葉嬤嬤聽了,立時放下玉蛛的手,伸腿下了炕,說道:「這總算回來了!也不使人先回來說聲,幸好暖閣那邊的火就沒住過!」對許氏交代道:「柳家的,我們主子回來了。老婆子去迎迎,小爺這邊,先勞你仔細照看!」
柳家的(許氏)俯身應下,葉嬤嬤才想起玉蜻、玉蛛兩個,笑著說:「大爺剛回,這邊要亂會子,今兒就不留兩位姑娘說話了!」
玉蜻笑著說:「您客氣了,我們這就回去,明兒來給郡主請安!」
玉蛛將炕沿的包裹拿了,交給葉嬤嬤道:「嬤嬤,這是玉蛛給小爺縫的小玩意兒,您別嫌玉蛛手笨就好!」
葉嬤嬤笑道:「難為你想著,誰不曉得你手巧?指定是好的!」
因見葉嬤嬤帶著急色,玉蛛與玉蜻也不好多留,與柳家的打了個招呼,便相伴出去,回西院去了。
兩人走後,葉嬤嬤趕緊帶了喜煙、喜霞兩個,進了東邊暖閣。
這邊是初瑜生產後的臥房,葉嬤嬤她們仔細瞧了,將兩套原本擱在外頭的中衣放進了柜子里,又將幾處不宜外人見的小物什收妥當。
摸了摸炕,亦是如西側間似的,燒得滾燙。現下去端水,卻是來不及,只好等一會兒再說。
聽到院子裡,腳步聲起,葉嬤嬤讓喜煙與喜霞兩個回西屋,只喚了烏恩跟在身邊迎去。
終於回家了!看著不打眼的幾間上房,曹顒突然生出幾分感慨來。現下,他卻是被魏黑與張義兩人抬進來的,模樣委實有些狼狽。
看了眼沉著臉的魏黑,曹顒一時不曉得說什麼好。
雖然他心裡也想著要收拾杜家兄弟一頓出氣,但是不過是想著狠狠打頓板子罷了。魏黑這邊,卻是要挑了他們的腳筋,為曹顒報斷腿之仇,被莊先生給止住。
雖聽莊先生講了一堆道理,但是他心裡仍是有些憋悶,臉色兒就一直沒好過。
曹顒私下不免再勸一番,只說自己無大礙,那兄弟兩個自然有國法等著,就是他們不動手,也是落不下好的。
魏黑不是憨人,見莊先生對那兄弟倆這般看重,曉得是有其他用場的。只是,還是免不得埋怨曹顒一番,不該這般心慈手軟,留著他們的性命罷了;苦頭總要給他們吃吃的,否則不是白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