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曹顒,趙豐笑道:「果然是曹爺到了,我們主子方才得了消息,說是曹爺跟著曹大人遞牌子,還不信來著,打發奴婢去打聽打聽!」說著,給曹顒與魏珠兩個打千兒。
曹顒卻是想起一事來,無逸齋是十六阿哥在這邊的住處,不曉得有沒有女眷在。大清早的,自己這樣過去,不知方便不方便。
魏珠見曹顒沒有應聲,笑罵道:「行了,你這猴子,如今也學起規矩來,忘記早年同我摔跤的時候了!」
趙豐笑道:「就是怕總管大人記仇,小的才要越發費心巴結,來,再給您打個千兒!」說話間,真要俯身下去。
魏珠笑著擺擺手,說道:「別扯這些,小時候玩色子,你可沒少蒙我銀錢。等哪時我這邊有空了,自少不得要尋你贏回來。」
趙豐道:「那敢情好,小的也手痒痒呢。」
說了兩句,幾人往無逸齋去。
清溪書屋裡,西暖閣。
屋子裡只剩下君臣二人,康熙陰沉著臉,揚了揚手中的摺子,道:「上面所記,卻是屬實?這……是你親自操辦?」
曹寅躬身回道:「是奴才親自操辦的,因沒有主子旨意,沒有章程,並不敢肆意張揚。」
康熙皺了皺眉,說道:「牛馬是畜生,豈能與人同類?這『牛痘』之說,或許是無稽之談。」
曹寅道:「不只主子爺,就是奴才初聽聞時,也只當是妄談,隨後走訪了一些地方,對那些牛倌等人,也都仔細詳查,倒是也有些收穫,但仍是放心不下,畢竟是人命相干的大事……」說到這裡,頓了頓,道:「請主子先赦奴才大不敬之罪!」
康熙正聽著「牛痘」之事,突然聽曹寅來了這一句,擺了擺手道:「你同朕君臣了一輩子,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且說無妨!」
曹寅猶豫了一下,稟道:「那奴才便寬衣了!」
康熙雖是意外,但是也曉得他不是胡鬧之人,便點了點頭。
曹寅去頂戴與外頭官服,只著了中衣,隨後將袖子捲起,露出左臂來,只見上面一塊泛紅的疤痕,拇指蓋兒大小。
雖然沒見過。但是對照方才的摺子,康熙也猜到這疤痕是何物。他立時打炕上下地,臉上卻是罩了一層寒霜,指了指曹寅道:「你……你……這是用到自己個兒身上了?」
曹寅放下袖子,回道:「總要有第一個試的,若是這方子得用,真防了『天花』之患,利於民生繁衍,亦是主子爺的恩德。咱們大清朝,疆域遼闊,民以萬萬計,主子的偉業早已超過前朝歷代君主,千年萬年後,定會仍為世人傳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