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般乖巧貼心,李氏臉上不禁多了笑模樣,摸了摸五兒的頭,道:「五兒別擔心,沒人敢欺負你嫂子!」
淳郡王府,內院正房。
屋子裡已經掌燈,淳王福晉躺在炕上,牙關緊閉,臉色蠟黃,額上不時冒出虛汗來。初瑜坐在炕邊,手裡拿了個帕子,輕輕幫她擦拭了。
聽到腳步聲起,初瑜回過頭去,見是父親來了,忙站起身來。
七阿哥看了躺在炕上的嫡妻一眼,壓低了音量問道:「如何了?」
初瑜低聲回道:「方才又吐了,將先前的藥都嘔了出來,折騰了半天,才闔眼沒一會兒。」
七阿哥點點頭,想要開口說話,怕擾到福晉,便轉身走到外堂,初瑜也跟了出來。
七阿哥見初瑜面有乏色,有些心疼,道:「你也忙了一下晌,一會兒早點回你屋子歇著,別累壞了!」
「女兒不礙事!」初瑜說道:「若是阿瑪今晚不在這邊院子,女兒想留在福晉身邊侍候。」
七阿哥點點頭,他原想是要往側福晉巴爾達氏房裡歇的,想到長女在府里,便讓人提著燈,往側福晉納喇氏院子裡去里。
剛出了主院沒幾步,七阿哥便見弘倬、弘昕兄弟兩個打五格格的院子出來。
因在宗人府那邊學著敬酒的規矩,弘倬、弘昕兩個晚上才回府。
看到七阿哥,弘倬、弘昕兩個都止步給父親請安。七阿哥瞧著女兒院子裡還亮著,問道:「你們瞧五格格去了?誰在那邊陪著?」
弘倬回道:「方才額娘同側福晉在,現下都回去了,只有二姐姐說要留在這邊照看五妹妹。」
七阿哥看了看兒子已經到快趕上自己高,又是已經知了情事的,便思量著是不是該將他從內宅移出去。不止弘倬,弘昕也十二了。
不過,如今福晉病著,也不是提這個的時候,七阿哥擺擺手叫兒子們下去,自己往納喇氏房裡去了。等到納喇氏院子門口,他才想起來,早起是同巴爾達氏說好了的,想必那邊正等著。於是,他便打發跟著的丫頭往那邊院子傳口信,只說今晚不過去了,明晚過去。
納喇氏坐在炕邊,正握著拳頭生悶氣。金巧蓉打了五格格,氣倒了嫡福晉,若說她心裡沒有幸災樂禍,那是騙人的。但是,方才在五格格房裡,看到年輕嬌媚的巴爾達氏時,她才曉得自己高興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