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卻不是頭一遭說,玉蜻只是聽過便罷。
有兆佳氏在,張嬤嬤如今卻是得意之時,就算是曹頌,也不好拿她怎麼辦。
曹頌說完,自己也覺得有些沒滋味兒,道:「往後……往後,我定好好待你……」
玉蜻聽了,不禁眼圈發紅,低頭不語。過了好一會兒,她方輕聲說道:「說起來,奴婢倒是要恭喜二爺了!聽玉蟬她們說起,好像二太太今兒又打發人往舅爺家去了!」
曹頌不聽這話還好,聽了皺眉不已,跺腳道:「恭喜什麼,這算什麼好事不成?哥哥也真是的,怎麼還不回來?不行,我得去梧桐苑找嫂子說道說道去!」說完,也不待玉蜻回話,急急忙忙的出了屋子。
玉蜻看著門帘子「啪嗒」一聲撂下,又看了看几案上一口也沒動的茶,喃喃道:「娶親不是好事麼?」
梧桐苑,上房,西側間。
奶子在推著搖車,恒生睡得正香。初瑜則叫喜雲她們取了白紙同剪刀,坐在炕沿上剪小人。
恒生這兩天晚上老哭鬧。雖然孩子小,晚上哭鬧是常事,但是初瑜也不敢疏忽。因此,按照早年葉嬤嬤所教的,剪七個手拉手的小人,用來占卜恒生是否生病。
連剪了幾次,才算成形,初瑜鬆了口氣。喜雲已經尋了一隻半尺高,一尺見方的鐵皮盒子,送過來。
初瑜將小人放在盒子裡,因怕五兒看到弄壞了,叫喜雲尋高的地方擱好。
按照民間老說法,想要占卜「夜哭郞」是否病了,就要在子時將這紙人頭朝里、腿朝外,放在小孩睡覺的炕邊地上。然後,從灶坑裡鏟一鏟子灶灰來,倒在紙人上,用盒子扣好。
待到第二天一早,打開盒子看。要是紙人燒著或者燒沒了,孩子就沒事;要是紙人兒沒燒著,那就是孩子病了,要打發人往紙鋪請「白馬先鋒」。
「白馬先鋒」就是一張神仙,上面就是穿著馬褂、頂著花翎的官員,騎著一匹白馬。
這「白馬先鋒」請回來後,在孩子炕前的桌子上供半晚,待到了子時焚燒,意思是神靈騎著白馬去追孩子的魂魄去了。
炕上剩下的紙還沒有收起來,便見五兒牽著四姐的手進來。看到炕邊上放著的白紙,兩個小姑娘極是歡快的近前去。
看到恒生的搖籃在,五兒小聲問道:「嫂子,這個是要給我們剪嬤嬤人的麼?」
四姐在旁,也睜著眼睛,滿是期待的看著初瑜。
初瑜摸摸她們小姐兩的腦瓜,問道:「四姐兒與五兒想玩『過家家』了?」
兩個小姊妹忙不迭的點頭,初瑜見她們這般期待的樣子,不忍讓她們失望。因此,她便拿了兩張紙,剪了幾個嬤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