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這邊近水,水平如鏡,這院原是叫鏡春齋。曹頌過來後,瞧上了這裡,便使人叫名字換成了「靜春齋」,其中深意,也只有他心中自知。
因曹頌他們兄弟都到這邊住,所以曹顒請的幾個文武師傅也都住過來,好在這邊教導他們備考。
曹頌頭晌跟著兩個弟弟同夫子學策論,下晌在校場練了小半天步射,弄得身上汗津津的回到園子。
玉蜻、玉蟬、玉螢都跟過園子這邊侍候,因沒了玉蛛,大丫鬟少了一個,兆佳氏便又選了個丫頭補進來,名叫玉蛾,十五歲,容貌平平,看著很是本分。
玉蟬同玉螢今年都二十了,到了放出去的年紀。兩人原本還指望放出去,尋個穩當人嫁,對府里的小廝長隨中也使人打聽了,瞧著兩個中意的。但是因兆佳氏沒有留意,忘記了放人這茬,事情便拖了下來。
玉蟬同玉螢心裡雖是著急,但也曉得規矩,這種事斷沒有丫頭先說起的道理。因此,她們便只有等了,想著等八月里出了孝,二爺說了親,奶奶進門前後,指定也要重新安排人事。
雖說她們堂姐妹兩個早先對玉蛛多有不滿,但是畢竟守著同個院子五、六年,見她落得個那般下場,也都是跟著難過不已。
偏生剩下的玉蜻被餵了藥不說,還被玉蛛牽連毀了面容。她們兩個也只好祈禱未來的二奶奶是個和善人了。要不像玉蜻這樣不能生子,又貌丑的通房丫頭,哪裡有立足的餘地。
曹頌打外頭回來時,玉蟬同玉螢、玉蛾幾個在上房點薰香,抓小蟲,玉蜻卻是不在。
見曹頌回來,眾人端水的端水,遞帕子的遞帕子,服侍其更衣梳洗。
曹頌更衣完畢,喝了兩大盞溫茶,才算解渴。玉蟬上前問道:「二爺,是現下就傳飯,還是等會兒?」
曹頌擺擺手,道:「這就傳吧,爺可是有些餓了。」說到這裡,四下瞧了瞧,沒見玉蜻,有些納罕道:「玉蜻呢,怎的不見,又在她屋子裡呆著?」
玉蜻的日子,說起來輕省不少。雖說她身子剛好些時,兆佳氏還使人傳她立規矩,但是許是看她的臉上疤痕不順眼,過了兩天便不讓她再往跟前兒去。
玉蜻到這邊園子後,就沒有出過這園子。除了曹頌在時過來侍候,其他時候便貓在自己個兒屋子裡,很少出現在人前。
見曹頌問起玉蜻,玉蟬帶著幾分擔憂道:「這幾日瞧著她沒精神呢,奴婢問她,好像是天熱了,她……臉上的傷處癢得厲害,夜裡睡不安穩……」
曹頌聽了這話,神色訕訕,道:「爺去瞧瞧她,你叫人跟廚房那邊兒囑咐一聲,今兒爺的菜里別放醬油,往後爺的菜里也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