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側身往椅子上坐了,道:「進吧!」
聽到四阿哥吩咐,戴錦方才推門進來。
滿室幽暗,眼睛一時適應不急,他很想問問用不用掌燈,但是曉得這位主子最不喜自作聰明之人,便忍了沒問,說起正事。
「四爺,已經傳回消息,萬歲爺手諭,噶禮之母叩閽一案由刑部審訊。」說話中,他已經是帶了幾分歡快,到:「這下子,那位怕是要覺得咬手了!」
「刑部審訊!」四阿哥沉聲道:「那隆科多呢,曹顒呢,他們兩個如何行事?」
戴錦道:「隆……大人為了防止噶禮等人遁走,帶著人將噶禮家圍了,將噶禮家上下人等都拘了,待到刑部來人交接後才離去。曹大人則是在覺羅氏被押送刑部衙門時,便從步軍都統衙門回府了!」
戴錦也是頗為乖覺,早先同四阿哥提起這兩人時,還直呼其名。如今,見四阿哥言談之中,對這兩位頗為看重,便說了稱呼。
畢竟說起來,隆科多同曹顒都是皇親,他戴錦不過是個外頭瞧著體面的奴才。
四阿哥聽了,沒有立時言聲。過了好一會兒,方道:「照你看,皇阿瑪既是將這案子交給刑部審訊,那他是想要個什麼結果?」
戴錦思量了片刻,回道:「四爺,照奴才看,怕是萬歲爺他老人家也不曉得自己個兒想要個什麼章程。或許,他只是想看看那位如何行事。」
因進了屋子有一會兒了,戴錦看東西也不那麼費勁。昏昏暗暗中,他只瞧見四阿哥的嘴角微微上挑,就聽一聲冷哼。
四阿哥沒有看戴錦,而是看著書案上擺著的一塊玉石,心裡有些拿不定,皇父這般,是要歷練老八?還是尋由子再收拾老八一頓?
同四阿哥一般,等著「叩閽」案消息的,還是八阿哥同九阿哥。
真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聽到康熙手諭是「刑部審訊」時,八阿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神色有些茫然。
九阿哥也是皺眉不已,但是見八阿哥如此,不願意再說嘮叨話引得他心難受。便道:「刑部審訊也不怕,八哥這些日子趕巧兒正稱病,甚少理會部務。就算刑部那邊兒最後不合皇阿瑪的心意,按理兒也牽連不到八哥頭上去!」
八阿哥抬起頭來,臉上帶了幾分自嘲,道:「九弟,說這些話,你自己個兒能信麼?你不必安慰我,皇阿瑪這是容不下我了,挖坑讓我跳啊!」說到最後,很是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