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見小滿也大了,沒個伶俐的模樣,十六阿哥還同曹顒提,要轉送他兩個小童。曹顒聽了,忙給推了,有些愛好,卻是不好發展的。
因見十六阿哥提的次數多了,曹顒不禁有些生疑,這孩子不會往那個方面發展吧?
京里豢養孌童的官員不少,尤其是福建浙江那邊過來的官員,男風盛行,要是書房沒幾個孌童侍候,那都不好意思待客。
不過,曹顒可不希望十六阿哥染上這個,康熙對同性相奸之事深惡痛絕。
當年索額圖的幾個兒子,就是因同二阿哥有這方面的意思,被康熙責令全部處死。二阿哥宮中,上到太子屬官,下到侍候小太監,因著這個緣故,被杖殺的人兩個巴掌數不過來。
十六阿哥生母是漢妃,沒有母族可依,如今這悠哉日子,都是靠康熙的恩寵而來。若是因行為不檢點。惹惱了康熙,那日子,可不是好過的。
因心裡惦記這事,等聖駕到熱河後,曹顒便尋個空,單獨叫了十六阿哥說話。
雖然十六阿哥貴為皇子阿哥,但是在曹顒心中,卻不能將他同四阿哥、十三阿哥等人等同起來。
對於四阿哥、十三阿哥,曹顒是因其身份的緣故,接觸中多了幾分敬畏之心。因為曉得他們兩個一個是未來的皇子,一個是未來的鐵帽子王爺。
對於小十六,最初接觸時,曹顒還帶著幾分小心。這時日久了,不知不覺,淡化了他的皇子身份,反而更像個關係親近的小兄弟。
兩人站在河邊,十六阿哥見曹顒將隨從都遠遠的打發了,神色間還帶著幾分鄭重,不禁有些好奇,問道:「孚若,這是出了什麼事,難不成現下就想大格格了,這才出京幾日啊?」
曹顒心裡還思量,十六阿哥這算不算私事,自己多嘴到底好不好。不過,想到康熙這幾年陰晴莫辯的性子,他還是覺得該說上兩句,便道:「十六爺,有件事兒,雖然不與我相干,但是我還要說上幾句。」
十六阿哥見曹顒鄭重,收了臉上的笑,道:「什麼事兒,咱們什麼關係,孚若痛快說就是!」
「往後那小童,要是別人送十六爺,十六爺還是別收吧!」曹顒說道。
十六阿哥聽了,立時有些臉紅,訕笑了兩句,斜著眼睛看著曹顒,道:「瞧瞧你,我當多大的事兒呢,還巴巴兒的喊我到這邊說。不過是人情往來罷了,我並不好那口,孚若該曉得。」
曹顒見他不上心,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雖說平日裡不覺得什麼,可要是別人要挑十六爺的眼,這都是說頭兒。昔日東宮之事,十六爺不記得了?」
聽曹顒說起這個,十六阿哥不禁打了個寒戰。那時他還小,無意路過東宮,正是內侍行刑的時候,那血肉模糊的情景,他至今仍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