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遊覽了一會兒,宴席齊備,三阿哥請皇父同眾皇弟入席,席間應對不像是君臣,倒是有些父子親情的模樣。
十六阿哥臉上笑得都要僵住了,靜下心來冷眼旁觀,卻是也替眾人累得慌。
不過一場戲罷了,就算是人人都笑著,也少了幾分真東西在裡頭。
一場父慈子孝的戲碼唱下來,康熙似乎也有些乏,用宴後沒有久待,便帶著幾位小阿哥返迴避暑山莊了。剩下四阿哥同八阿哥都是住在自家園子的,也是順路,便結伴返回。
因曹顒留意等著,所以聖駕才回山莊,他便得了消息,往澹泊敬誠殿來。
遞了牌子後,曹顒在外侯見,卻是見理藩院右侍郎拉都渾滿腦門子是汗的跑過來,也是遞牌子見駕的。
現任理藩院尚書由領侍衛內大臣阿靈阿兼任,他身上還掛著掌鑾儀衛使的銜兒,所以理藩院這邊的常務,都是由這位右侍郎打理。
拉都渾是從翰林院出來的,帶著幾分學究氣,行事也頗為方正。曹顒雖然是郡主額駙,但是從官職上來說,卻只是從三品,比他的正二品侍郎矮了兩級。
因曹顒穿著從三品的補服,拉都渾雖沒有以上官之禮見之,但是也只施了個平禮。
曹顒拱手回禮,卻是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只是見拉都渾面有急色,心裡有些疑惑。
理藩院是掌蒙古、新疆、西藏等事物的衙門,難道邊疆有什麼變故?
曹顒心下正驚疑,就見領侍衛內大臣阿靈阿也匆匆趕上,面上帶著幾分凝重。
少一時,魏珠出來傳口諭,理藩院尚書阿靈阿同理藩院右侍郎拉都渾見駕。
阿靈阿同拉都渾應聲進殿,魏珠見只有幾個侍衛在不遠處守著,再沒有其他官員了,方才低聲對曹顒道:「曹大人,萬歲爺方才看了理藩院的摺子,惱火了,您的牌子,讓奴婢私下給扣了,沒遞上去。要是曹大人沒有急事兒,還是等明後個再看看。」
曹顒忙小聲道謝,因不遠處還有侍衛看著,魏珠也不好多說,轉身進殿去了。
難道西藏要亂?想到這個,曹顒心情有些複雜。身為男兒,就算懶散如他,對戰場也存著幾分嚮往與渴望。但是西藏那邊,是蒙古人同藏人在鬧騰,這內亂打起來,卻是讓人茫然?
但是他也曉得新疆同西藏的重要性,要是沒有這兩處做緩衝,中國就失了西北屏障。
在國家大事面前,他想要回家陪媳婦之事,就有些可笑了。曹顒回頭望了望這高大的殿堂,不管滿清入關,給漢人帶來多少仇恨同血淚,但是在滿清一代,陸陸續續打了一百多仗,沒有失了新疆同西藏,也算是他們多少有點兒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