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頌見眾人都點頭,心裡有幾分得意,喊是沈德取來紙筆,算了各家店鋪的三成銀錢,讓幾人打了收條,分了那包銀子。
幾個管事的有所收穫,點頭哈腰的走了。
曹頌從袖子裡將剛才剩下的二十兩銀子掏出來,送到沈德手上,道:「這些銀子你先收著,當成菜錢,老太太既病著,千萬別在吃食上節省,也不差那幾個錢。」
沈德卻是不敢收,道:「二爺,這哪成?我們姑娘曉得了,要說的。」
曹頌感想要說話,就聽門口有人道:「既是二表哥送來,那你就先收著。」
曹頌聽到這聲音,心下一顫,抬頭望去,不是靜惠是哪個?
靜惠原就不胖,如今在覺羅氏床前侍疾,越發清減了,下巴尖尖的,看著甚是惹人憐愛。
曹頌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只覺得心「撲通」、「撲通」的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靜惠看了一眼曹頌,強忍著心裡酸楚,蹲了下去,道:「謝過二表哥了!」
曹頌微紅著臉,有些手足無措,吱唔著道:「表妹別客氣,快請起,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靜惠應聲起身,看了曹頌一眼,又生生的將眼神移開。
雖說早先心裡也有些指望,但是時過境遷,她曉得門當戶對的道理,也就歇了心思。
見靜惠進了廳里,曹頌才曉得自己坐在主位上甚是失禮,忙側身往一邊站了,卻是有些不曉得說什麼。
靜惠見他只站著,也不吱聲,便道:「二表哥,請坐!」
曹頌聽著這「二表哥」幾個字,只覺得身子都要軟了,迷迷糊糊的應著,胡亂尋了把椅子做了。
靜惠沒有馬上落座,手裡拿了只巴掌大的錦盒,思量了一回,道:「二表哥高義,靜惠心裡甚是感激。只是已經勞煩二表哥許多,實不好讓二表哥破費,這裡……」說著,上前兩步,將手中的錦盒送上,道:「這裡有兩樣首飾,是額娘所留之物,靜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