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鄭虎的背影遠了,初瑜才開口問道:「額駙,那楊氏是鄭虎的妹子?」
曹顒點點頭,道:「嗯,都是江寧那邊兒的人。就是姐姐同韓江氏,也都認識她的。」
初瑜見曹顒皺眉,以為他擔心楊氏,道:「額駙不必太過憂心,兆佳氏大戶人家出來的,到底是要臉面的,怎麼會在市井鬧將起來?聽說老尚書的家教好呢,應是不會太為為難楊氏的。」
曹顒聽了,點點頭,道:「如此大善!伊都立這兩年日子不好過,等著抓他小辮子的人多著呢。若是再因為這些個鬧將出事兒來,傳到御史耳朵里,怕是夠他喝一壺的。衙門那邊兒,同僚這幾個人還算省心的,要是換了其他人來,還不曉得是好是歹。」
夫妻兩個,一邊說著話,一邊往鋪子那邊望去,卻是沒見有什麼動靜。
過了兩刻鐘,就見打內城奔出兩匹快馬來。
因街上人多,馬上之人使勁吆喝著,道:「讓讓,讓讓,快讓讓嘿!」
身上的官服也沒來得及換,正是伊都立。
雖說隔得不近,但是也能看到他氣喘吁吁和下馬。
正主兒既然到了,曹顒也沒有再待下去的興致,轉身對初瑜道:「走吧,讓老伊自己折騰去,不用咱們操心了!」
初瑜卻是不肯走,遲疑了一下,道:「額駙,左右再等等,關係到孩子呢!」
按理來說,初瑜自己個兒是妻,應是站在兆佳氏立場,對楊氏反感才對。但是方才見了她們母女相依的情景,使得她生出幾分憐惜之心來。
曹顒見初瑜如此,便只好也跟在這邊陪著。
卻說伊都立滿頭是汗和進了鋪子,也是帶著幾分擔心,生怕兆佳氏發作,委屈了楊瑞雪;又怕楊瑞雪使小性子,氣著了兆佳氏。
待進了屋子,他不禁有些發怔。
就見在廳堂一角,兆佳氏帶著笑意。坐著那裡,手裡拉著個小姑娘,滿臉親近。楊瑞雪站在一邊,低眉順眼,神情之間甚是恭順。
見伊都立進來,楊瑞雪轉身瞧著,兆佳氏則笑著站起身來。道:「趕得好不如趕的巧,爺這幾日不是忙麼,怎麼得閒了?」
楊瑞雪聽了,低下頭來,曉得這伊都立之妻兆佳氏找上門的緣故。雖然心裡不屑,但是也曉得她娘家勢大,不是她能得罪的。
剛才兆佳氏一進屋子,跟著的婆子就道明了兆佳氏的身份,瞧著個個面帶不善,楊瑞雪便曉得他們是有備來的。
偏生門口處還使人站了,她就是想打發人去尋伊都立,也不好當著她們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