訥敏原在旁聽著,見他們夫妻兩個相敬如賓的模樣,不禁捂著嘴巴笑起來。
雅爾江阿與她雖為表兄妹,但是大女兒都比她年長,只當她女兒待的。見她帶著戲謔,道:「笑什麼?明兒這是不想出府了?」
訥敏聽了,也不怕他,抱了永佳的胳膊,笑道:「表哥不讓去,敏兒便央求表嫂,表嫂最疼敏兒了!」
真兒在雅爾江阿懷來,用小手刮刮臉,道:「姑姑羞,就知道跟額娘撒嬌。」
雅爾江阿看著女兒的可愛模樣,只覺得滿腔晦氣一掃而空,「哈哈」笑了兩聲。
真兒「咯咯」笑,訥敏也跟著笑,永佳垂下眼瞼,嘴角挑了挑。
難道這就是所謂福氣,為何如同做戲一般,讓人看著熱鬧,心裡卻是暖和不起來……
送走幾位姐夫妹夫,曹顒鬆了口氣。
訥爾蘇與塞什圖兩個不需他擔心,都是有酒量了,況且塞什圖因帶著孝,換了茶水;孫珏的酒品,曹顒卻是領教過的,實在不敢令人恭維。
畢竟是曹家的大女婿,多少還要看在曹潁面子,要是鬧出不愉快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曹顒在酒桌上,便留意著孫珏,真是恨不得搶了他的酒盅,讓他少喝兩口。
偏生因大喜日子,曹寅同訥爾蘇翁婿兩個頗有興致,孫珏這邊也是一盅接著一盅的陪著。
曹顒見了,只好出面勸大家少喝兩盅。就算孫珏這邊沒什麼,曹寅畢竟上了年歲,這兩天又是接連宿醉,曹顒也擔心他喝酒傷身。
眾人這才喝得慢了,邊吃便聊,也吃到這個時辰。
回到內宅,曹顒先往蘭院看了父母。
因女兒、侄女都回來,李氏也歡喜,吃了幾盅,臉上帶著些許醉意。
曹顒進屋子時,曹寅歪在炕上,頭上擱著毛巾,李氏正問奶子孫子們的安置情況。
見兒子進來,李氏忙笑著招手,道:「聽你父親說,你兩個姐夫都是能喝的,顒兒醉了沒有?已經使人做了解酒湯,送到你房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