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素的忠心都是作戲?十幾年的心思,就這般付之東流麼?
除了難受這些外,他就是滿心羞愧,不曉得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妻子。
他失了勢,連帶他的妻子都要跟著過冷清日子。
真不曉得該不該慶幸,自己還沒有被皇阿瑪圈禁,是不是該在還能出去前,同妻子兩個出去轉轉?
三位阿哥中,只有九阿哥是善談之人,今日他也是一肚子的火,雖說勸了八阿哥,但是也沒有心思再談別的。
屋子裡甚是靜寂。十阿哥使勁的往椅子後背靠了靠。瞧了瞧八阿哥,又看了看九阿哥。道:「為啥想要那個位置,忙活了十多年,弟弟都膩煩了,哥哥們還不煩?」
八阿哥聞言,不由有些怔住。
到底是為了什麼爭那個位置,身為皇子阿哥,誰又肯樂意居於人下,仰人鼻息?惦記那個位置,不是正常的嗎?
要是單單是這個緣故,那九阿哥與十阿哥也不會真心相幫。
八阿哥不禁自嘲,卻是自己也不清楚緣故。
八阿哥這邊沉思,九阿哥回道:「換了別人當,就能比八哥好?八哥有才能,不比其他阿哥強許多?到時候尋個由子,鐵帽子不敢指望,混個親王郡王的封爵,也算是有點小長進。」
十阿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略顯稀疏的鬍子,沒有再言聲。
這時,就聽到院子裡「蹬蹬」的腳步聲響,十四阿哥疾步過來,臉上滿是歉意。
他先是給三位哥哥請了安,隨後對八阿哥道:「八哥,弟弟原是要早到的,兵部裡面臨時來了些緊急公文,這才耽擱至今,這裡給八哥賠罪了。」
十四阿哥的謙卑難掩他的滿面紅光,這就是「春風得意」麼?
這種得意同八阿哥的失意擱在一塊堆兒比較,越發映襯著八阿哥的悲慘。
九阿哥看著八阿哥那坐得直直的腰板,身子也不由的坐直,望向十四阿哥的目光,變得越發犀利,冷笑著說:「十四弟現下是大忙人啊,哥哥們想要見你一面,這委實也不便宜。」
換做早先,要是聽到九阿哥說這樣的話,怕是十四阿哥就要直接問上一句,這不陰不陽的話到底什麼意思?
今兒,他卻只是笑笑,隨後神色鄭重起來,道:「聽九哥這話,倒好像是老十四矯情似的。弟弟打小就親近幾位哥哥,剛記事起,便跟小尾巴似的,見天的粘著幾位哥哥。哥哥們年長弟弟好幾歲,卻是不嫌棄我,肯帶我。我老十四是那吃裡爬外的人嗎?要是真當了混蛋的話,那就讓老天爺懲罰我老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