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自己誤會了十四阿哥,十四阿哥是為了馬匹之事,才想著保舉自己的?
前些日子,曹顒請太僕寺其他幾位主官聯名上了「牧草儲備」與「圈養舍飼」的摺子。
十四阿哥之前談笑間說起,是瞧了那個摺子,才曉得曹顒有過人之才,於國於民有大用處……
一心為國的十四阿哥,心胸狹窄的十四阿哥,曹顒撫了撫自己的光腦門,覺得自己有些想當然。
自己固然要趨吉避凶,但是也不能太過自以為是。
該防備還是需要防備,該「表白」之處還得「表白」。要不然,明明是自己做了分內之事,要是外人看來幫了十四阿哥的忙,那誰能保證四阿哥就不懷疑他?
看來,還得往十三阿哥那邊去一遭,順便也說說洋貨鋪子的事。
熬到落衙,曹顒出了衙門,就見十六阿哥身邊的近侍趙豐站在不遠處同小滿說話。
見了曹顒出來,趙豐迎上來,打了個千兒,道:「曹爺,我們主子尋曹爺,這邊人多,在前頭胡同口等著呢。」
雖不曉得十六阿哥尋自己何事,但是難得他出宮來,曹顒的臉上也多了笑模樣。
待到相見,十六阿哥上下打量了曹顒,視線落在他的白鷳補服上,笑著問道:「又從五品做起,可還順手,這一日的功夫下來,如何?」
曹顒苦笑,道:「還算湊合,雖說繁瑣些,也算是有章可循。」說到這裡,問道:「十六爺找我,有事?」
十六阿哥彈了彈袖子,道:「還不是為十三哥那個洋貨鋪子的事兒,走,咱們往十三哥府上去,邊走邊聊。」
十三阿哥的洋貨鋪子已經在收拾,廣州的貨也到了,消息靈通的,早已得了消息。
如今分管內務府的是十六阿哥,就算那些皇商對此有異議,也鬧不起事端來。
曹顒也顧及十六阿哥那頭,不願他太過為難,叫魏信採買洋貨時,也儘量避開幾處大頭。
不管是西洋物什,還是東洋物件,不過是圖個稀罕罷了。就算魏信避開皮草、藥材、鐘錶這幾處大頭,但是雜貨這邊,那些皇商也是有經營的。
那些皇商原還怕十三阿哥趁機,將幾處大頭洋貨買賣給占了。就算十三阿哥沒有爵位,畢竟是皇子,身份尊貴。
他們身後雖也有主子靠山,但要是真因買賣的事兒鬧將起來,卻是也撈不下什麼好。
商乃「賤業」,就算是鬧到御前,也是各大四十大板,兩下沒臉。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待同廣州那邊核對了消息,曉得十三阿哥這邊的買賣避開了幾位皇商的主業,眾人又得隴望蜀起來,對皇子阿哥的畏懼之心也減了不少。
十三阿哥雖沒有被圈,但是沒有封爵,不過是閒散宗室待遇,向來又是閉門不出的,還什麼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