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因要遵照規矩,往康熙處遞牌子,所以沒有先到十六阿哥住處。
聽弘皙巴巴的提到此事,曹顒心裡既是唏噓,又是驚醒。
這個弘皙以後可會有「忤逆案」的,不能讓十六阿哥同他太近了,免得受到牽連。
少一時,已經有內侍來傳話,傳康熙口諭,命曹顒乾清宮見駕。
曹顒同弘皙與伊都善別過,跟著內侍往乾清宮去了。
弘皙的腦子裡卻是已經轉了好幾個彎兒,這些年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在登上那個位置之前,所有的榮譽與地位都來自皇瑪法的恩賜。
父親雖然因糊塗,行事不檢,被小人蒙蔽,失了聖心,但是嫡母瓜爾佳氏卻是始終受到聖贊的名門之女。
就算是同丈夫一道,接受這被圈的日子,但是瓜爾佳氏安分柔順,至今仍是不能讓人說出半個不好來。
在「二廢太子」前,二阿哥為了抬高長子的身份,還特意讓他認到瓜爾佳氏名下,充作嫡長子。
這一認,卻是使得弘皙成為「名正言順」的嫡皇孫。
他的身份尊貴起來,成為皇孫中第一人。
就算是二阿哥被罷廢,在儒家正統眼中,弘皙也比其他庶王更有資格登上儲位,這就是占了「嫡」字的好處了。
他一邊帶著人往太醫院去,一邊卻是在心裡暗自念叨著,為什麼病的不是阿瑪?
要是父親病了,說不定會引起皇上的追思,卻是好事;要是嫡母瓜爾佳氏薨了,那其背後的宗族力量,弘皙就借不上光了……
乾清宮,西暖閣。
康熙看著曹顒,原本嚴肅的臉變得柔和起來,帶著些許關切,問道:「你的傷勢如何了,這千里迢迢的奔波,別太累著。」
雖然他現在擺出的姿態,如同是親長們溫煦,但是曹顒的心裡卻感覺不到暖意。
真是假惺惺,自己因何這般狼狽不說,還不是皇帝的「金手指」,探查出哪裡有金了。
曹顒低著頭聽了,面上是恭順狀。
康熙遲疑了一下,瞅了瞅曹顒道:「你今兒初到京,還要調理幾日,看著無大礙了,才算是妥當。」
曹顒在旁邊聽著,心裡想著自己是不是該再好生「補補」。
康熙年說完,見曹顒只是頻繁點頭頭,心裡卻有些沮喪。
「這樣,你再歇幾日,進了十一月在到內務府報導。」康熙思量了一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