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沒看到穆曉陽的影子。
他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正拔腿想跑,卻被後邊的人捂住了口鼻,抓住了臂膀,給大力地甩到了巷子的角落。
「跑什麼,臭婊子。」
為首的混混頭,往他身上先踹了幾腳過去,然後淬了口唾沫。
林歲安被這幾下,疼的頭腦昏漲,剛想反抗,又被他們拽住了腳踝,繼續圍在了角落裡狠狠地給毆打了一頓。
他兩眼發黑,鼻尖沾了濃郁的血鏽味,耳邊嗡嗡鳴叫。
「是誰,要你們這麼做的?」
林歲安的腦子,沒答案。
但是,答案卻又很多。
混混踩了他的右手腕,然後將手中的匕首,給揮了下去。
正好扎到了掌心那個位置。
林歲安痛的慘叫連連,這一刀下去,是斬斷了骨頭還連著筋的疼痛。
在那一瞬間,他全身都冒了冷汗,痛到全身發顫不止。
混混哼了聲,在臨走前,不經意間說了句,「我們也只是拿錢辦事罷了,你別怪我們。」
林歲安痛到當場暈厥了過去,臉色慘白到不能再見人,似乎下一秒就要離世過去。
到底是為什麼。
偏偏要毀了他的手。
等他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床。
林歲安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醫生的話,講了一堆,但他的大概意思,就是這輩子,自己這隻手可能就廢了,不能用力。
因為筋脈給活生生切斷了,那裡的神經也跟著一起沒了。
林歲安眼眶赤紅,像是有血滲透了進去,他喉腔連著鼻子,酸澀到不行。
經歷了這麼多事後,他差點都忘了,自己也只是個僅僅才成年的孩子罷了。
可他這會兒,想哭,卻是一滴眼淚都落不出來了。
他這輩子,再也不能握著畫筆,畫畫了。
時逾深端了藥膳,餵他吃飯。
林歲安眼神死沉,將他手中的碗給打翻了。
「我不想吃。」
林歲安這才終於潰不成提,鬧了脾氣。
時逾深將他緊緊摟在懷中,安撫著,「沒事的,歲歲。」
林歲安嘶啞著嗓音,崩潰地哽咽道:「時逾深....我這輩子,再也不能畫畫了。」
時逾深也沒說出,他之前在北京市中心那塊,給林歲安騰了個地辦了私人畫展。
他撫摸著林歲安柔軟的發,胸口有點悶疼。
時逾深沒先去報警,他第一時間讓人去查了這件事。
果不其然,是時江做的。
時逾深去公司找了時江。
時江卻找了個理由,說他在忙,把時逾深暫時地給扣在了公司里。
當晚,時江趁著時逾深不在,來醫院見了林歲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