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逾深,你根本就不懂得愛,你也根本不配去愛人!」
林歲安痛不欲生的說著,連攥著刀子的手,都抖成了篩子。
時逾深盯著他痛苦的樣子,忽的笑了,比哭的還難看,嘆了口很深的氣,「歲歲,別說了,行不行,我心裡真的有點難受....」
「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他有些哀怨的說著,伸手想要觸碰林歲安的身體,將對方擁入懷中。
林歲安卻將刀尖對準了時逾深,逼仄道:「別再過來了,小心我真的殺了你。」
他早已被深濃的仇恨蒙蔽了雙眼。
看對方還是不肯服軟,退讓,時逾深再也控制不住心中複雜的情緒,一把握緊他手中鋒利的水果刀,往自己這個方向送了去。正好是心臟那塊的位置。
時逾深瞳孔驟縮,如住了只猩紅的困獸,他放聲低吼著,「歲歲,你扎啊,我不信,你真的想把我殺了!」
就在時逾深放鬆警惕的那一瞬間,林歲安將刀子用力地捅進了他的胸口處,具體是什麼位置,自己也記不清了。
他再次緩過神來,整張臉除了恐懼,就只剩下麻木,眼眶裡沾滿了血。
刀子幾乎都插進了內臟裡面,從外面只能看到個刀柄。
林歲安很少能從時逾深的臉上,看到過這麼痛苦,茫然的神情,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病房,他轟然倒了地,摸了滿手的血。
時逾深痛的半闔上了眼,死死地捂著胸口,他不可置信的呢喃著,「歲歲.....你真的對我如此狠心。」
他差一點就懂得愛人了,可惜那個人沒有給過他機會。
窗外還在噼里啪啦的下著雨,林歲安忽而一下子耳鳴了,聽不見一點聲響。
他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睨著時逾深狼狽倒地的模樣,眼淚「唰」的下淌了下來。
「時逾深,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甚至連道別也沒有,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頭也不回地扶著牆根離開了醫院。
「歲歲,回來。」
「別走....」
「我要你...」
在徹底失血過多昏厥之前,時逾深不停地在哆嗦著嘴唇,說著這些挽留的話。
可惜,林歲安不會再回來了。
他的二十一歲,他自以為是的初戀,就此結束了,並且還劃上了一個殘忍而又破碎的句號。
護士來查了房,這才及時發現了受傷的時逾深,將他送到了icu。
時江接到電話後,連忙趕到了醫院。
他面上沒什麼神情,眼中卻有了些懊悔的神色,像是在後悔告訴林歲安他母親去世的事情。
他唯一的兒子,差點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