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說道:「小的時候,我做噩夢了,我也是這樣抱我媽的。」
林歲安這才想到,剛剛沈墨說這房子裡住的房間裡,沒他媽來著。
他天生性子敏感,也沒再繼續問沈墨一句。
「好吧,那隨便你吧。」
沈墨將臉埋了過來,情不自禁的收緊了喉腔:「歲歲,你好香啊。」
「跟我媽一樣,有體香。」
溫熱的氣息覆蓋到全身之時,林歲安卻顯得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他剛想挪挪位置時,沈墨的話,卻讓自己再次心軟,停了動作。
「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得病去世了。」
沈墨意識到他好像說錯了什麼一樣,立馬收回了話,問他,「我是不是說的太多了。」
林歲安怕他多想,「沒有,沈墨,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也不會講出去的。」
沈墨笑容一點點地凝了,有些好奇他的事,「歲歲,你真像一個天外來物,就這樣措不及防的闖入了我的生活。」
「我跟你說了這麼多,可我對你,卻還是一無所知。」
林歲安不傻,知道沈墨的意思。
「能不能跟我講講,你的事情呢。」
林歲安面色沉了下來,心如同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又疼又癢的。
他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眼神灰暗,緊閉雙唇,卻吐不出一個字來。
沈墨能夠毫無顧慮,釋懷的跟他講著這些不好的過去。
可他卻不能。
沈墨聽了,會有什麼反應呢。
從小父親好賭,欠了一屁股的債,還跟小三跑了。
母親為了還債,累的得了不治之症。
他小小年紀的,為了錢,又是誤入歧途似的賣腎賣身,光是拎出來一件,聽上去都已經是夠狼狽難堪了。
在他過去這十幾年來,過得太兵荒馬亂,顛沛流離了。
唯一能溫暖他,所剩無幾的人,也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又或者是活的跟自己一樣不自由不快樂。
看他難以為情的模樣,沈墨很是通人情的深吸了口氣,發自肺腑的說了句,「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是一定要聽嘛。」
就這樣,沈墨抱著他入睡了。
林歲安卻一夜未眠。
為了不吵到沈墨,林歲安一晚上都沒敢動一下,到了早上起身的時候,他全身的肌肉連著骨頭都快僵硬麻痹了。
聽到他骨骼發出的「咔嚓」聲,沈墨還顯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
「昨晚上,是不是讓你睡得不舒服了。」
林歲安用手揉了揉肩膀,笑著說,「我沒事,睡得還行。」
盯著林歲安蒼白倦怠的臉,飄忽的神情,沈墨咬了下嘴唇,臉有點紅了,「那我去給你做早飯,你先休息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