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累了,在后座上小歇了會兒。
酒店。
時逾深酒量好,但他今晚卻滴酒未沾,全讓旁邊的林歲安,替自己擋了。
幾杯下肚,林歲安就要去衛生間,扣著喉嚨把酒給吐了。
他哪裡知道,一出門就撞見了個老熟人。
勤佑。
眼前的男人依舊西裝革履,斯文優雅,從頭到腳,哪怕是一根頭髮絲,都看不出有一絲衣冠禽獸的破綻。
勤佑對著他笑,眼角的細紋四起,用著當年熟悉的關懷語氣問候了起來,「歲歲,這兩年,過得還好嗎?」
林歲安呼吸停滯了,眼眶一點點的泛紅了,他像是無法再冷靜,將這些年的怨氣,憤怒發泄了出來,上前狠狠地掐住了勤佑的脖頸,往牆上摁壓了去。
為什麼這些曾經傷害過他的人,到頭來還能以這麼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當成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勤佑也沒想到林歲安會對他做出這樣的事。
「好了, 你先放手。」
「歲歲,你冷靜點,乾爹不是來找你吵架的,我真有話要對你講,我還帶了你媽的遺物來見你。」
勤佑在外邊表現的太體面了,畢竟他裝了幾十年的偽君子,老好人,從來都沒爆出過一點不好的負面消息。
他扯開林歲安抓狂的手,將人圈禁在了懷中,拉到了樓上的天台上。
聽到有關他媽的東西後,林歲安才控制了些情緒下來,他推了勤佑一把,聲音嘶啞道:「給我,我媽的遺物。」
勤佑冷臉,看著林歲安,以一種談判的語氣講了起來,「你媽當年在醫院的時候,每天都有給你寫信,但是我怕影響到你,所以一封都沒給你看過。」
他說的理所當然,冰冷的像圈在洞穴里的毒蛇。
「為什麼不給我看,是不是怕我看了,我當初就不聽你的話出去賣了!」
林歲安急紅了眼,委屈又無助。
他不知道,都到這個地步上了,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勤佑又來找自己,到底是還有什麼陰謀詭計在的。
果不其然,勤佑又繼續說了起來,語氣中毫無歉意在的,只有商人的唯利是圖,「歲歲,當年你媽的病,我是有人在給她治療的,但是她自己不想治了,在病房裡上吊自殺了。」
「我是怕你太傷心了,太難過了,所以我才沒跟你說,想等你長大些了,懂事些了,再告訴你這件事。」
他隻字不提當年傷害過,欺騙過自己的事情。
那些不堪入耳的謊言,用甜蜜假象編織出來的假象,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
林歲安終於忍受不住了,怎麼會有人能無恥到這種地步上。
「勤佑,我不欠你的,你再也不要來找我。我媽死了,可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