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寒曜年搖頭,「但現在我不需要了。」
本尊就在他面前,他用不著再留著這種自欺欺人的東西。
檸檬茶突然變澀,賀初秋霎時陷入了沉默中。
寒曜年拿起壞掉的手錶,側眸:「你想說什麼?」
賀初秋張了張嘴,在嘩嘩水聲中嗓音有些失真:「寒彥弄壞了你手錶很內疚,說要送你一款新手錶。」
寒曜年一臉無所謂:「不用,我不缺表。」
賀初秋沒有回答,機械性地沖洗著雙手。
寒曜年看了他一眼:「你手錶濕了。」
機械錶盤進水會起霧,嚴重的還會損壞內部零件。
賀初秋關掉水龍頭,他洗手洗太久了,指尖皮膚有些發澀,上面的水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賀初秋把紙團丟進垃圾桶,轉身離開了洗手間。
「爸爸,我想回家。」門口傳來小孩兒脆嫩的聲音。
「好,上完廁所爸爸就帶你回家。」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洗手間外已經可以看見許健矮小的身影。
賀初秋身體一僵,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轉身推著寒曜年進了洗手間隔間。
隔間門「砰」地在身後關閉,賀初秋這才猛地回神,等等,他進來幹什麼?
賀初秋轉身要走,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扣住手腕。
狹小的隔間裡,寒曜年熾熱的目光鎖定他:「不解釋一下?」
熱度從手腕瞬間擴遍全身,燒得賀初秋臉頰發燙。
他看了眼門外,正要開口,門外已經傳來了同事的聲音。
現在不方便說話,他只得掏出手機在備忘錄里打字,剛打到一半,突然手腕一緊。
寒曜年抓著他手腕往上一提,賀初秋身體霎時往後抵上門板,暴露出了脆弱的胸膛和腰腹。
那股苦澀的木香再次濃郁起來,強勢霸道地入侵他感官。
賀初秋屏住呼吸,嗅覺喪失,觸覺就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他能察覺寒曜年抓著他手腕,拇指順著手腕內側的皮膚寸寸往上,慢條斯理、而又不容置疑撥開他腕錶,仿佛古代登徒子挑起女子的面巾。
就在對方快要挑開他腕錶時,賀初秋猛地收回手,手肘打在門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外面響起小孩兒的叫聲:「爸爸,隔壁怎麼有四隻腳呀?」
「什麼人吶,還有沒有點兒公德心?走走走,別學壞了。」沖水按鈕響起,腳步聲伴隨著叫罵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