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摟住傷心的妻子,低聲安慰道:「總會有辦法的。你瞧,奇蹟已經將我們從亡者之地帶回了現實世界,也許我們應該問問那個把我們叫回來的孩子盧克,你覺得怎麼樣?」
「萬一他也看不到我們呢?」瑪莎拉著丈夫,兩人在韋恩莊園裡像活著的時候一樣散步,「難道我們就要用這種看不見的方式生活在莊園裡嗎?要是布魯斯能看到我們,也許他會開心一些,我真希望能夠……等等,你剛剛是不是伸出腳讓布魯斯踩了一下?」
托馬斯點了點頭:「是的,他差點就摔下來了。那孩子走路也不小心一點!」
他還把貓平移了一下,又扯平整了地毯。
「……你還沒有意識到嗎?」瑪莎簡直想敲敲他丈夫幾十年沒用過的腦殼。
韋恩夫人伸出指頭狠狠戳了丈夫一下,差點把丈夫透明的靈魂戳了個洞:「你,剛剛碰到了布魯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做到的?」
托馬斯驚訝地瞪大眼睛。
優秀的醫生努力回想了這幾天的行程。
自從他和瑪莎被那個叫盧克的小男孩喚回韋恩莊園之後,就一直處於什麼都碰不到也無法被人看見的狀態。偶爾可以帶動一些風,或者將小物品稍稍挪個位置,再多的就做不了了。
他們其實也並不敢隨意打擾兒子的生活了,活著的人與死去的人中間畢竟隔著不可跨越的鴻溝。
萬一他們告訴了布魯斯自己的存在,然後哪天再消失不見,布魯斯該會有多傷心。
可是如果不告訴布魯斯,那孩子應該已經發現了端倪,正在試探他們。
「讓我想想……」托馬斯摸著下巴思考了半天,但也許長久沒有經過使用的幽靈大腦讓他思維有些遲鈍,他足足思考了半分鐘才想起來一個他和瑪莎微妙的差異點,「如果我說了你可別罵我。」
瑪莎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丈夫。
這副心虛的神色,她曾經見過無數次。
「你去偷喝酒了是不是?」瑪莎敏銳地問道,「以前你每次偷偷跑去拿莊園的藏酒,就是這種表情!」
托馬斯訕笑了一下,向妻子討饒道:「咳……我只是偷偷喝了一點點。我以為我喝不到,結果居然嘗到了味道。」
「是布魯斯偷偷帶去蝙蝠洞裡的,我以為他要自己喝掉……所以勉強替他喝一點而已。但是我得強烈譴責布魯斯,他的品位實在太糟糕了,那些酒難喝得要死,一股子臭襪子味,我感覺我死前最後一頓飯都要吐出來了!」
瑪莎:……
「那麼,趁你還沒把那頓飯吐出來之前,親愛的。」瑪莎對著丈夫露出一個假笑。
托馬斯秒慫。
「趕快帶我去找那種酒吧!也許喝完了之後我就能碰到布魯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