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鳶雙眼亮亮的,不管能兌換什麼,都像是天上掉下來的東西一樣,她自然是高興的。
一直到傍晚,周大嬸的兒子小周聽到這個閒話,卻是雙眼一亮。
他面色難看的吃著飯。
周大嬸還在那抱怨陸清鳶這個新婦怎麼怎麼不好。
小周道,「娘,明天一早你回老家吧,讓蘇梅過來。」
「什麼意思?你要趕我走?」
周大嬸飯都吃不下去了。
「我和蘇梅還沒有孩子,這麼長久分居住著,孩子能自己跑出來?你也心疼心疼我,我都快二十三了,老家和我差不多大的人,孩子都在地上跑了。」
小周放下碗筷看著她。
「另外我領導聽說你腦子有問題,你是讓我們一起從紡織廠滾蛋,還是回去一個?」
周大嬸自然選擇回去一個。
於是第二天早上醒來的陸清鳶,就被從食堂打了早飯回來的舒北秋告知,周大嬸背著包袱回老家去了。
快中午的時候,陸清鳶提著菜回來,就看到周家門口站著一個身材清瘦的女人,這就是小周的媳婦兒,蘇梅。
二人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蘇梅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和小周相處起來也是如此。
但自打她來了後,小周覺得呼吸都新鮮了幾分。
陸清鳶沒事兒的時候就在家裡編竹編,什麼樣式都有,帶回來的竹條用完了,她就停手。
舒北秋來銷售,一周不到,她編出來的東西就全部賣掉了。
看著新入帳的二十多塊錢,舒北秋滿臉震驚。
「一周能抵上學徒一個月的工資了。」
「厲害吧?」
陸清鳶有些得意,「在老家很少有人買這些,我都覺得驚訝,城裡買的人這麼多啊。」
「多,竹編的東西,文化人都覺得是一種風雅。」
舒北秋說著,把自己帶回來的書給她,「新淘了一本題集,你拿去做,做完了,我再給你淘去。」
「好。」
陸清鳶喜歡得很,湊上前親了他兩口。
「對了,」陸清鳶起身從櫥櫃裡抱出一個黑灰罈子,打開便飄出一股香甜味兒,這是她今天早上兌換出來的蜂糖,「遇到有人賣蜂蜜,連帶著罐子一起,我買了一斤。」
「味道不錯,」舒北秋舀了一點嘗了嘗,「很甜,味道很正,是野生的。」
「那就好,你上班辛苦,每天兌一點蜂糖水喝,」陸清鳶舀了一大勺出來,兌上開水,端給舒北秋。
「一起喝。」
「知道,」陸清鳶又舀了一勺在另一個碗裡,夫妻二人端著蜂糖水慢慢喝著,「這東西不是國營店買的,我們可得小心點,自己喝。」
「明白,」舒北秋指了指桌上那本題集,「這也是我從黑市買回來的。」
二人相視一笑,紛紛露出笑來。
天越來越熱,到了月底,舒北秋休假的時候,陸清鳶提前收拾好東西,他一下班,兩人便趕往車站,坐上最後一班車,回到鎮上。
等到家的時候,天還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