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他心裡對這可能被當作家族的工具,聯姻的傀儡而被迫放棄自己所愛,現如今離家出走追尋自由的金絲雀多了幾分憐憫,還是打算先問個究竟:「為什麼?」
「有人想要抓住我,現在去見他,只會帶來麻煩。」花鳥院夏花定定的看向他,神色頗為掙扎地咬了咬嘴唇,「你也快點走吧,我也不能讓好人有麻煩。」
中原中也一愣,在和這個小姑娘對話的短短時間裡,他已經怔了太多次了。
自己身處險境還想著別人?還平白無故這麼相信一個陌生人,這世上真有這樣的,純白的像一張紙的傢伙嗎?
「不,沒關係,我不怕麻煩。」戴著帽子的青年搖了搖頭,姣好的面容平靜無波,「你告訴我,誰要抓你?」
這一次,花鳥院夏花沒有有問必答,她歪了歪頭,強調似的跟他說:「可這個很重要,就算是好人也不行……我只能對我的朋友說。」
說完,她自己低垂下頭,喉嚨口裡含含糊糊的說這些什麼,雖然聲音很小,但中也還是能聽得清楚。
「他是個好人」「他想知道」「可我應該只把秘密告訴朋友」「好人可以做朋友」「成為朋友要送禮物」
在嘀嘀咕咕之後,她又笑了起來,抬手便把懷裡的針織帽塞到了中原中也懷裡,然後朝他伸出了手,白嫩嫩的掌心就這樣向上攤開:「那麼,你給我個禮物,我們就是朋友了。」
中原中也一挑眉,右手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便把左手腕上的腕錶脫了下來,遞給了她。
花鳥院夏花轉手便把這有些寬大的男士表戴在了手上,她頗為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沒有扣緊的表在她的纖細的仿佛一折就斷的腕上蕩來蕩去,金屬質的腕錶微微泛著光。
她把視線從手錶重新移回了面前那面容俊俏的男人身上,用寶藍色的杏眸盯著他瞧:「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我告訴你,抓我的人,是港口黑手黨。」
這既在中原中也的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花鳥院夏花跑了,身為聯姻對象的港口黑手黨,不可能不出動一些勢力幫著花鳥院家找。
她有所顧忌,也是在所難免的。
花鳥院夏花看中原中也的神色沒有因此發生變化,才放心大膽的繼續說:「我的未婚夫是幹部,是惡鬼中的惡鬼,殺人狂中的殺人狂,我怕我會被扒皮抽筋,所以我才跑了。」
惡鬼中的惡鬼,殺人狂中的殺人狂本人抽了抽嘴角,雖說,他本人也不是沒有被不認識他的人這樣評價過,但他還是幾乎無法抑制的拔高了聲音:「誰跟你說的?」
花鳥院夏花歪了歪頭,沒在意中也陡變的語氣:「是家裡的女僕。」
中原中也咂了咂嘴,又一次深刻地感到了無言,他忍不住將雙手插進口袋,微微彎下腰,用一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凝視她:「你有見過你的未婚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