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叫我夏花的話,我就不告訴你我要去哪裡。」
金髮少女先一步截斷了她的問話,頗為調皮地朝她眨了眨眼,此時,竟有一點不著痕跡的,狐狸的狡黠,但更多的,還是小孩子一般驕縱的蠻橫。
顯然,這驕縱的蠻橫對樋口一葉來說很有效。
她顯然沒有遇見過夏花這類的『上司』,儘管夏花按道理來說並不算她的上司,但至少現在,她是中原大人名義上的未婚妻,中原大人要求保護的對象……
正在猶豫的樋口一葉對上了夏花藍澄澄的狗狗眼,要知道,這可是連她那已經變成人性兵器的哥哥花鳥院春雨都沒辦法抵擋的狗狗眼,於是樋口一葉很快地敗下陣來,乖乖地念了一聲:「夏花。」
要求得到滿足的小姑娘輕快地應了一聲,但接下來,她卻扭過頭,刻意的將自己的視線從樋口一葉的身上移到了前方,樋口這才隱約感到不妙,而在此時,她也得到了她問題的回答。
「至於要去哪嘛……我其實也不知道。」
樋口一葉沒想到,不,完全沒料到自己會在這方面被騙,她微微瞪大眼睛,心裡卻還有些猶疑:「可是您看上去不像是在亂走啊?」
狡猾的小姑娘朝她露出一個奸計得逞後反而不好意思的,歉意的笑,她撓了撓自己一頭金色的蓬鬆長發,一邊指了指前方,解釋道:「我只是在跟著感覺走啦,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非常非常強烈的直覺呢。」
說著,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凝在了一家咖啡館,她長這麼大還沒有喝過咖啡呢,這種東西,在她的印象里只存在於書上和別人的口中,至於她自己為什麼沒有喝過……
因為沒有人敢給她喝,她的衣食住行一直都受著監管,很健康,也很沒有自由。
當然,她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
只是,大宅外的日子更快樂。
她短暫地回憶了一下她在大宅里的生活,明明才離開了幾天,但那枯燥的,按部就班,似乎沒有盡頭的日子卻已經徹徹底底的在她的記憶里淡去了。
像是凡人離開了魔女的城堡之後因為某種咒術而快速遺忘過去一樣。
但夏花沒有在乎這麼多,她的注意力很難集中,疑惑向來來的快去的快,如今只剩下了對『咖啡』這種東西的好奇,於是她立刻拽著樋口一葉朝裡面走去。
在這一瞬間,那熟悉的,卻又不受控制的感覺從她心頭湧起,在此刻,她臉上的笑意消失了,似乎連時間也加快了,這一段路,突然間變得很短很短。
被拉著走的樋口一葉從無意義的,莫名的心理活動里回神,越看這條路越熟悉,在看見她們即將走向的目的地時,這種熟悉達到了頂峰,很快,變成了驚慌:「不,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