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握著刀柄一直沒有鬆開,像是隨時要發起攻擊,像是要將面前的,他的妹妹抓回去,就像花鳥院季明命令他的那樣。
但他沒有。
在短暫的寂靜之後,他轉身,很快離開了。
他的衣服上還一串串的滴著血,血像是永遠不會流干一樣,在地上匯成一條線。
夏花盯著離去的兄長的背影,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咬了咬嘴唇,眨了一下眼睛。
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鬧哄哄的了。
只一眨眼,花鳥院春雨就快速地隱沒在了人群里,像是他從沒出現一樣,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夏花臉上浮出兩三分落寞,下一刻,她轉身,巧或不巧的看見了朝她匆匆趕回來的中原中也,她一愣,綻開笑容:「你回來啦。」
多麼相似的一句話。
中原中也看著面前毫髮無損的小姑娘,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雜魚而已。」他說。
視線掃過周圍驚慌失措的人群,落在了不遠處,有幾滴血的地面上。
「哪裡來的血?」剛剛解決完不入流對手的港口Mafia幹部還殘存著一點戰鬥時的警惕心,他轉動眸子,掃了一下身邊的小姑娘乾淨的風衣衣擺。
「我不知道。」她說。
她朝他露出了一個笑容,是沒有生機的,傀儡一樣的笑容。
這種感覺非常微妙,假若中原中也熟識花鳥院春雨,一定會發現這對兄妹在此時是如此相似。
如此木訥。
但夏花的笑容轉瞬即逝,快到中原中也都沒來得及細究,下一刻,她便接近他,拽住了他的衣袖:「我們還去吃飯嗎?」
「我好餓啊~」小姑娘朝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撒嬌。
中原中也一愣,下意識地就要點頭,但心頭的疑惑卻阻止了他的動作:「你不怕嗎?」
小姑娘歪了歪頭:「怕?為什麼要怕?」
「子彈。」他說。
按道理,正常的大家小姐走在大街上莫名其妙遭遇槍戰,一定會嚇得驚叫才對,但夏花卻好像沒經歷剛才的一切一般,平淡的讓人生疑。
夏花恍然大悟,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手撓了撓自己有一點雀斑的臉頰,聲音低低的:「家裡經常有……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