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認識他的人恰好在此處,一定會為他這句話驚訝到失語。
但夏花卻完全沒察覺到,她只顧著好友話中地一點半點不對勁,緊接著追問道:「很不好的猜想?可我覺得中也是很好的人唉!」
這的確不假。
從夏花的隻言片語來看,『中也』——這名字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人,對花鳥院夏花這個逃家的小姐的確無微不至且無僭越之舉。
然而,這世上恐怕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特別是『中也』還有能和子彈抗衡的能力的時候。
赤司抿了抿唇,沒把這一切和小姑娘說,只是含混著說一句:「目前還只是猜想。」
「噢……」小姑娘鼓了鼓腮幫子,卻也聽話地沒有再問下去,她眨了眨寶藍色的眼睛,凝視了一會兒好友的臉色,「那我好像給你添了很大的麻煩……」
在這方面,她還是稍微,稍微有一點自知之明的。
而被牽扯進這漆黑漩渦的赤司沒有遲疑,緩緩地搖了搖頭:
「沒關係,木已成舟,在我決定出來見你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了……不過話說回來,既然你都來見我了,我也沒有辦法拒絕了。」
的確,逃離花鳥院家的金絲雀,抱歉,他用金絲雀來形容自己的好朋友,但的確目前似乎沒有比這個詞更合適她的了,她既然來朝他求助,他哪裡有拒絕的理由呢?
既然欠了一個人情,就一定要有還的準備,不然遇到現在這種情況,恐怕真的要束手無策了。
默默思考著的赤司征十郎頓了一小會兒,隨即用一種無奈的語氣自我調侃了起來:「也許我這個年紀總要經歷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比如和橫濱第一大黑手黨對著幹這種……以後把這件事拿出去吹噓的話,就連冰帝的跡部景吾都要說一句華麗吧。」
壓根不知道『冰帝』是什麼,『跡部景吾』到底是誰的夏花難得識趣地沒有往下問,只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繼續往下問:「那我們有多少機率成功?」
「如果可以,我只希望我們能獲得成功,不必去計算機率。」
紅髮少年的語氣在他們見面之後第一次嚴肅了起來,那種溫和在成功面前蕩然無存了這一瞬,而後又慢慢回籠。
「我會盡我所能,一般情況下,我絕不會失敗。」
「唉,這麼久了,征十郎還沒有失敗過嗎?」
完全沒有抓住重點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她伸手撓了撓頭,結果卻沾了一手黏膩的,從她頭髮上掉下來的深色染膏,讓她立刻,下意識地,用力地把手在自己棕色的清潔工衣服上擦了又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