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知道,她只會一愣神,然後皺著鼻子跟他說她不知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癟著嘴,一副極力掩飾還是透出不願意的樣子。
赤司征十郎嘆了口氣。
他最終還是直白地問了出來:「船上出現的,是你認識的那個中也嗎?」
他之前說在爆炸之時出現的人是花鳥院夏花的那位未婚夫。
按道理夏花應該從來沒見過他,但當赭紅色頭髮的男人開口的時候,小姑娘的反應可不能說是不認識。
小姑娘很少出花鳥院宅,認識的人屈指可數,能夠和這個男人畫上等號的,目前看來,只有那個身份不明的'中也'了。
「……對。」夏花一下被戳破了內心所想,糾結而猶豫地點了點頭,她下意識咬著嘴唇,有些不服氣地嘴硬,「但是,他本來就那麼強嘛,我早就知道啦……」
言下之意,不承認這位'中也',是她以為的,凶名在外的未婚夫。
十足的小孩子心性。
也對,要是她承認'中也'就是她的未婚夫,那麼她的逃跑不是就顯得很可笑嗎?當然,也可以說是,欺騙她這麼久的'中也'是那麼的可惡。
無論從哪方面看,'中也'=港口Mafia幹部的等式一旦成立,對花鳥院夏花而言都是十足的打擊,說不定會哭也說不定。
赤司也沒在這方面多做糾纏,移開了視線。
他看著逐漸近了的港口,那裡有翹首以盼的人終於注意到了這艘被海波推來的救生艇,轉身開始沖同伴大喊著些什麼。
夏花趕忙把肩膀上的西裝重新罩到了頭上。
周圍其他沉睡的人也有轉醒之兆,此時,赤司終於確定,這驚險刺激的一天將要落下帷幕了。
那日夜晚,曾經燃燒著烈火的遊輪便已經在重力下被拖到了港口,火當然已經被撲滅,船受損嚴重,大概是不能用了。
但這並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人魚匕-首已經失竊了。
在港口黑手黨都派出他們的重力使來看管的情況下,怪盜基德卻將這把價值連城的匕-首成功偷走……
這可是給港口黑手黨的臉上打了一個不小的巴掌。
正因為此,那在郵輪上特意藏好炸彈,打算殊死一搏,卻被中原中也一擊潰敗的殘黨,則被迫承受了這位重力使過多的,難以抑制的怒火。
當然,成功戲耍了他的怪盜基德自然也被記恨上了。
在中原中也難得陰沉著臉和屬下交代事情時,在他身後,抱著已經破破爛爛的觀賞長刀的花鳥院春雨,卻若有所思地歪了歪頭。
他站在港口邊上,身後就是海,在他沉思之後,他甚至露出了一點像極了正常人的,舒心的笑容。
當然,他的笑容只存了一瞬,下一刻,他就又恢復成了那沒有知覺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