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卻帶著上位者不容抗拒的威壓。
但這種不容抗拒只維持了一瞬,下一刻,他就朝那位沉睡的偵探點了點頭,轉身步入了室內。
在所有人都在客廳坐定之後,高木拿出了本子和簽字筆,不知道為什麼,這位理應見過許多大場面的警官先生竟然有些侷促。
赤司征十郎挑了挑眉,他一個人端坐在最左側的沙發上,高木在他對面,毛利小五郎等三人排排坐在他和高木中間的長沙發上,這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發聲。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赤司皺了皺眉,雖然他本人有時間跟他們耗,但考慮到睡在主臥的花鳥院夏花,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於是他開口了。
「那麼,也許你可以開始問想問的了。」
高木涉這才如夢初醒地噢了一聲,將筆尖停在了筆記本紙頁上:「昨晚十點到十一點半,你在哪裡?有聽到什麼異響嗎?」
這個問法……
即便不怎麼熱愛刑偵劇與偵探小說的赤司征十郎也知道這家酒店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看樣子,兇殺現場還在離他臥室的不遠處,運氣好的話,或許正巧在隔壁呢。
按道理,他和花鳥院夏花這個時間點應該才到酒店不多久,合該有十足的不在場證明,但是為了讓她順利上樓而不被發現,監控應該已經被約定黑掉了,這湊巧的一下,應該給警方帶來了不少麻煩。
「我昨天晚上參加了鈴木集團的宴會,九點左右遊輪爆炸,我大概九點十分或者十五上的救生艇,在海上飄了很長一段時間,上岸的時候應該十點多了,到酒店十一點左右,洗漱完了就休息了,房間隔音很好,剛剛的敲門聲我都差點沒聽見,更別說其他的聲音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是公事公辦的那種語調,既不多說,也不少說,挑不出什麼錯來。
即便他自己心裡也清楚自己也許會被列為嫌疑人,卻沒有半點的慌亂。
高木的筆尖在本子上刷刷了兩下,隨即抬起頭:「你有什麼人或者物能證明自己到酒店之後這段時間的行動嗎?」
赤司征十郎一挑眉:「沒有。」
隨即,他頓了頓,好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接了一句:「也許監控可以證明我沒出過這個房間。」
這故意的一句話,讓高木涉有些不好意思,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昨晚的監控壞了……不然也不必一個個問了。」
他說著,抬手在胸前擺了擺,示意赤司不要緊張:「我們沒有特別懷疑你,因為你離受害人的屋子挺遠,只是例行公事。」
赤司沖他溫和地笑了笑:「那麼,我能知道是哪位——」
「唉,大哥哥,你剛剛說沒有人能證明你昨晚的行動,可這個屋子裡不是有兩個人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