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天地間只有風聲和海聲。
在這靜寂中,花鳥院夏花動了動手指,翕動了一下嘴唇,看上去像是不得到答案不罷休,但是,在開口之前,她終於還是放棄了。
她還是害怕聽到一個否定,聽到這個不著調的帥氣男人和她說這不過是個玩笑,她還是得在中也和哥哥之間做抉擇。
她再也不想做這麼困難的決定了。
於是,只懂得如何逃避的小姑娘深深地嘆了口氣,舉起了匕-首。
第40章
匕首刺入心臟,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花鳥院夏花之前一直沒有想像過,直到此時,她才明白。
沒有什麼實感。
匕首割破皮膚,刺進肉體,但卻沒有疼痛。
一如她之前受傷時應該感受到痛苦卻沒有的時候。
她之前沒有發現,發現了也沒有放在心上,但現在,在匕首刺進自己的胸脯的當下,這一滴血也沒有流出來,一點痛苦都沒有感受到的當下,她感覺到了不對。
但她卻也沒有懷疑。
她想,大概是能夠救活哥哥的人的的確確是她,所以她即便在把匕首刺進心臟的時候也感覺不到痛苦。
不知道何時,夕陽沉入了海面,花鳥院夏花湛藍的眼睛凝視著那西沉的太陽,隨著陽光的消失,也一點點的失去了光澤。
在匕-首刺入她心臟之後幾秒,她愣愣地站著,紅潤的臉頰漸漸蒼白,生命和力量無聲無知覺地流逝,最終,她往後一仰,就這樣,幾乎算是砸落在了地上。
她躺在土地上,金色長髮和棉服上沾上了髒兮兮的泥土碎屑,但她已經沒有了意識,湛藍色的,失去了光澤的眼睛徹底成了玻璃珠子,無焦點的倒映著半黑不黑的天空。
目睹這一切的太宰治歪了歪頭,眼見著一個少女在他面前自裁這種事,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冷血了。
不過想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袖手旁觀和它比起來,大概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太宰治幾步走到了已經失去氣息的花鳥院夏花面前,凝視了她失去血色,沒有了呼吸的臉兩秒,然後盯上了她插著匕-首的胸膛。
微風吹動他的風衣衣擺,他用舌尖頂了頂自己的腮幫,露出為難的神色,但這為難轉瞬即逝。
他呼出一口氣,蹲下身,非常不誠懇地雙手合十,假模假樣地沖遠在天邊的中原中也道歉:「對不起你啦漆黑的小矮子!不過她是不是你的未婚妻還兩說呢……」
說完,他手一攤開,握上了匕-首的刀柄,用力往下一划,破開了小姑娘的胸脯。
在那原本該是心臟的地方,是一個盒子。
沒有沾染上血的盒子。
看上去有些驚悚。
但這一切早就在太宰治的意料之中,於是他只是伸手,小心翼翼地讓自己不碰到花鳥院夏花的軀體,用兩根手指把這個小盒子捻了起來。
「把這種東西當作心臟,未免也太奢侈了。」太宰治勾了勾唇角,伸出手打開了這盒子的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