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想看臉?」
宋渝州剛問出口、就嘖地蹙了下眉——
這似乎已經偏離這次審問的核心。
而桌對面, 洛惟青明顯疑惑的語氣讓他更加煩躁:
「為什麼想看臉……我都看擦邊了,看清楚臉不是更刺激嗎?」
宋渝州實在懶得和他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你一個學生, 十萬塊哪來的?」
「你怎麼跟我爸媽似的, 管天管地還管我的私生活……」洛惟青心虛地嘟噥著,「我找網吧老闆借的。」
宋渝州繼續問:「準備怎麼還?」
「哎。」
洛惟青比宋渝州更快地對這種審問不耐煩起來,趴在桌子上軟軟地撐著頭:
「你猜猜,我為什麼會坐在這兒跟你講話?」
宋渝州嘴唇緊閉成一條線。
洛惟青被他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只好強撐著繼續解釋:
「當然就是因為欠錢, 我才會來錄這個節目。要不然上班是什麼很好玩的事情嗎?」
他嘆了口氣:「導演答應給我十萬塊通告費,為了還債我才來的!不信的話, 我給你看轉帳記錄。」
他說完就抬起眼,望見宋渝州臉部緊繃的線條稍稍鬆了一點,看上去像是有點相信了。
又立馬乘勝追擊, 信誓旦旦地舉起手:
「總之,我不僅和黎影、和黎影背後的享耀集團沒什麼關係, 我還已經受夠了看擦邊的苦,準備重新做人!」
「要不是我當初愛看擦邊,我也不會淪落到公司來打工還債的境地,也不至於被您誤會!」
洛惟青說著說著,突然傾身握住了宋渝州搭在桌上的一根手指,卑微道:
「我發誓,我再也不看擦邊了。」
眼神單純又清澈、聲音可憐又誠懇。
活脫脫像一個誤入歧途後,決心改邪歸正的少年。
宋渝州:「……」
宋渝州用力抽出被洛惟青握住的那根手指。
陌生的溫度,燙得他很不舒適:
「稍後,把你和網吧老闆以及和節目組的經濟往來記錄發給許幸,報備。」
洛惟青笑了:「我現在就發。」
「下午發。」
宋渝州扣好深藍色襯衫袖口一枚金色袖扣,站起身。
洛惟青拖著臉,沖他眨了眨眼。
宋渝州垂下眼看他:「既然都解釋清楚了,我也願意信任你,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嗎?」
「當然當然。」洛惟青嘴角微微勾起,這樣說著,卻沒起身。
眼見著宋渝州要走出會議室,他忽然才又懶洋洋地出聲:「不過宋總——」
「您不信任我,並非是因為這張截圖吧。您能這麼快說願意信任我,倒是讓我挺意外的。」
宋渝州陡然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