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聽說了洛惟青從下周開始,立即要就繼續做總裁助理的事情,他不應該這樣對洛惟青的工作指手畫腳。
立即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惟青哥,沒關係,你的工作第一。」語氣又輕快起來,「導演說晚上十二點會有跨年煙花表演,你跨年的時候有空嗎?我想和你一起看煙花,好不好?」
「行啊。」洛惟青隨口應著。
他想起宋渝州中午的話,參加這次溫泉慶功宴,只是怕挽留他失敗的備選方案。
現在目的達成,他們倆其實也沒有什麼真的工作要聊,只是一起住一晚罷了。
洛惟青從導演手上拿了房卡,先去房間放行李。
刷開房間門他就聞見了溫泉水的味道,隨即望見客廳前方一個半圓型的區域內,不規則的溫泉池正汩汩放著熱水。
一旁的沙發上,宋渝州竟然已經先他一步到了,拿出隨身計算機在看文件,聽見他進來,抬起眼沖他點了下頭。
洛惟青自然地將書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宋總不去慶功宴嗎?」
宋渝州淡淡地搖了搖頭:「你們實習生慶祝的場合,我就不參與了,免得你們拘束。」
「宋總可真是善解人意!」洛惟青笑了下,「那您晚上吃什麼?要不要我給您帶一點回來?」
是關心他?
宋渝州在大巴車上被忽視後心裡一路的憋悶,直到此刻才稍微緩解了點:
「不用,我已經聯繫了酒店總經理,他會讓廚師給我做好餐,送到房間裡。」
「行!」洛惟青聳了聳肩:「那我走了!你在酒店一個人乖乖的啊,別給陌生人開門!」
「……」
宋渝州望著「咔嚓」關上的門,繃緊的背部緩緩塌了下來,陷在沙發里。
房間很安靜,只有溫泉水聲。
他工作了一會兒,突然覺得一個人呆著,好無聊。
宋渝州人生第一回體驗到「無聊」的感覺。
事實上他有很多公司事務要處理——如果他想的話,他手頭堆積的工作,元旦假期三天三夜不睡覺,也處理不完。
無數報表待他審閱、無數輕重緩急的事項待他決策。
可他此刻都不想做,他現在只想……
只想和洛惟青說話,說什麼都行。想看洛惟青托著臉對自己笑,眼睛彎彎地、眼裡只有他一個人的那種笑。
他心口有一種翻湧的欲望,讓他想緊緊抓住這個人不鬆手。
宋渝州用力按住眉心。
……即使是對親弟弟,他也沒有這樣喜愛過。
向來清晰的思路,此刻有些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