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這就是你的跨年計劃啊?」洛惟青抬頭看車頂的夜空, 很快轉移了注意力,扯了扯嘴角,「帶我來山頂吹吹大年三十的晚風?」
話音剛落,一團火球不知道從何處升起,「啪」地一聲——
一朵璀璨盛大的金色煙花,毫無預兆地綻放,照亮了整片夜空!
而他們坐在車裡的角度,明顯是經過精心挑選過的,剛好能將那盛放的煙花盡收眼底。
宋渝州輕捏了下洛惟青的手指。
在不斷上升的、一朵又一朵煙花的噼里啪啦的炸裂聲下,聲音也同樣顯得很輕:
「元旦那天,在溫泉酒店錯過了看煙花,在新年補上。」
洛惟青望著天空上,那比溫泉酒店跨年夜要更燦爛、更盛大一百倍的煙花,眼睛都被照得亮閃閃的。
他以前還是總裁的時候,對煙花這種華而不實的玩意,一點興趣都沒有,從來沒有駐足停留欣賞過。
如今換了身份,身上沒有那麼多擔子,終於能不去思考意義。
再看煙花,發現真的很美。
但洛惟青嘴上卻依舊對宋渝州揶揄道:
「是你錯過了,我可沒錯過啊!我還喊你和我們一起慶功了,是你不去呢。」
宋渝州定定地看著他:「是,我錯過了,你就陪我看看吧。」
宋渝州很少用這種懇求的語氣說話。
洛惟青翹起唇角唔了聲,仰起頭看煙花像不要錢似的一朵接著一朵冒出來,又隨口道:
「說到看煙花,元旦跨年那次我還印象深刻呢,當時還有人跟我表白呢。」
宋渝州:「今天也會有。」
洛惟青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什麼?」
宋渝州看著他的眼神很重,但說話聲卻比風聲還輕:「有告白。」
頭頂上空,「滋啦滋啦」的金色花子亮成了一條漫長的星河,盛開一剎那,又緩緩褪去。
洛惟青因此以為自己聽錯了,於是又仰頭問了一遍:「什麼白?」
「……」
宋渝州抽出和洛惟青十指相扣的手,曲起指節,在洛惟青額頭輕敲了下:
「說你喜歡顛倒是非黑白。」
洛惟青扯著嘴角笑了下,心卻像一片葉子被風吹起般顫了顫。
他知道自己沒聽錯了,是告白。
這兒又沒有別人,很好理解,宋渝州的意思是,要和他告白呢。
「咳,你別看我了,看煙花!」洛惟青移開目光,仰頭看向夜空。
心裡卻亂成一鍋熱粥了,還鼓著泡泡。
宋渝州也有要向別人告白的一天,稀奇。果然只要人活得夠長,什麼都能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