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川光。」琴酒指了指弟弟。
綠川光有些驚訝,也有些驚喜,立刻大聲朝琴酒保證:「請大人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諸星大隱在黑暗中朝綠川光投去視線,將琴酒與綠川光深深記在了心裡。
這次任務,是要狙/擊一個組織的小頭目,那個組織本來和組織有合作,卻中途毀約,這次只是給他們一點小警告。
情報充分,綠川光狙/擊水平高超,再加上琴酒親自當他的觀察員,任務完成得非常順利。
車水馬龍,黑色的保時捷隱沒在車流之中。
「第一次殺人,感覺如何?」琴酒開了窗,清新的空氣灌入車內,衝散了空氣中令人不自然的沉悶。
綠川光眼尾跳了跳,倏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尾音上揚,就像是一隻危險又慵懶的貓:「這不是我第一次殺人,我以前可殺過不少的人。」
琴酒看了他一眼,點頭,載著綠川光到了遊樂場。
坐上跳樓機的那一刻,綠川光的腦子都是懵的。
「等……」綠川光試圖朝琴酒伸出手。
站在設施旁邊,琴酒平靜的後退兩步,然後朝他擺了擺手。
坐第一次的時候,綠川光腎上腺素飆升,刺激非常,竟還有種暢快的感覺。
……可他連續坐了五次。
「嘔!」
「嘔——」
才下跳樓機,綠川光便忍不住在琴酒提前準備好的塑膠袋中大吐特吐了起來,簡直是連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如……嘔!」
「如果我有罪……嘔……」
綠川光已經吐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琴酒在旁邊點上一支煙,慢吞吞幫他將話補全:「如果你有罪,請讓警察來抓你,而不是讓你連續坐五次跳樓機。」
「對!」綠川光猛地提高音量,很快又彎腰吐了起來。
等到綠川光終於不吐了的時候,他的臉已經白得像張紙,身體竟顯得有些單薄,搖搖欲墜。
煙霧裊裊,琴酒指間夾著香菸,靜靜看著弟弟吐得昏天黑地,恍惚想到了自己當年第一次殺人的情景。
那時他還小,卻已經了解了組織的黑暗,更知道自己父親是個怎樣糟糕透頂的大人。
他不敢哭、不敢喊、不敢對任何人表現出自己對鮮血的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