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貓兒並不是野獸,他是明顯接受過社會化訓練的,對方遠比他表現得要更聰明,懂思考,知進退,說不定就連目前的笨拙都是裝出來的。
他提防陌生人,更提防琴酒,「買家」這個身份讓貓兒從源頭上根本無法信任他,如果不是握著遙控器,貓兒說不定早對他發動攻擊,最起碼也會逃走。
琴酒拍下貓兒,當然並不是想要對他做什麼,但貓兒當時真的很恐懼,受驚時的模樣像極了小時候的高明。當然,他要比高明當年的掙扎更劇烈,更活潑。
也更不馴。
「兩種選擇。」琴酒開著車,聲音冷淡:「第一,過你之前的日子,不管是陪男人還是陪女人,我想你都已經很習慣了。」
「哈——」貓兒發出憤怒地低吼。
「第二,幫我做事。壞處是可能會很危險,好處是,你以後再也不需要陪人睡覺了。」
貓兒愣住,裝作聽不懂的模樣在座位上蜷縮成一團。
「我知道你能聽懂,你應該會說話吧?回答我。」
貓兒想逃走,眼睛四處瞅著尋找逃離的機會。
「我花了一百多億買下你,不是做慈善的。」
「我沒有讓你買下我!」貓兒憤怒地朝琴酒吼,因為憤怒,他的聲音很尖銳。
琴酒反而笑了,貓兒比他想像中更加聰明,至少交流方面他們不會遇到太多障礙。
「我可以逃走,如果是別人買下我……」
「如果是其他買家,他們第一時間就會對你用藥,然後一直折磨你,折磨到你徹底服軟。」
貓兒憤恨地瞪著琴酒,他當然明白琴酒是什麼意思,但他可以裝服軟,他不是那麼容易屈服的,他可以忍受折磨,他比琴酒想像中更加能忍。
無論如何,他總能逃出來的,他會撕裂對方的喉嚨,就像他撕裂上一個富商的喉嚨從黑梟逃出來一樣。
可他無法逃脫琴酒的掌控。
貓兒不是真正的野獸,但這麼多年被摧殘、被折磨,卻也讓他產生了一些野獸該有的靈敏嗅覺,他能夠感受得出來,面前的人是他拼盡全力去掙扎都無法掙脫的強大。
他想要逃走,他不想再被人掌控,如果是別人的話,他一定能夠逃得掉。
「逃走之後,你要去哪?」琴酒問他。
貓兒一愣。
「有親人嗎?」
貓兒沒有見過自己的親人。
「朋友呢?」
貓兒沒有朋友,只有敵人,數不清的敵人。
「或者,你有暫時可以躲避的安全屋?有能夠讓你隱姓埋名活下來的錢財?還是說你的能力可以讓你找到工作?」
貓兒一直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