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和樹他是個好人。」諸伏高明緩緩嘆了口氣,說:「他每年都會捐款資助小地方的孩子們上學,還捐助沒有能力治病的病人,還會對霓虹的基礎建設做貢獻,有人統計過,他每年花出去的錢至少500億。我不管他是作秀還是怎樣,錢是真金白銀花出去的,也的確有人得到了資助,阿陣,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殺了他嗎?」
琴酒抿緊了嘴唇,他討厭這該死的正義感。
「是不是能有其他的辦法……」
「除非他和組織合作,否則不會有其他方法。」琴酒打破了諸伏高明的幻想。
「他捐了那麼多錢……」
「就因為他捐了那麼多錢,所以才會成為組織的眼中釘。」琴酒眼神不善,那傢伙太會做戲了,也太懂得籠絡人心,如果他不死,杉本健人根本無法上位。
諸伏高明憂心忡忡:「如果是我向你求情……」
「高明,別這樣。」琴酒退後一步,拒絕了諸伏高明的求情。
諸伏高明長長嘆了口氣。
「你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中村和樹之後肯定會小心,組織能不能殺了他還是個未知數。」琴酒安撫諸伏高明。
可事實上,組織想要讓中村和樹死,他就絕無法繼續活下來。
「我只是來看看你,你沒事就好,儘快回長野去吧。」琴酒轉身要走。
諸伏高明下意識伸手拉住他,「等等。」
「怎麼了?」琴酒回頭。
「阿陣,你就這樣離開了?」諸伏高明手又用了些力道,想要將琴酒重新拉回來。
琴酒沉默片刻,固執地掙開了他的手,語氣冷淡:「你覺得我現在能以什麼立場留下來?」
他要殺中村和樹,諸伏高明要保中村和樹,他們天然對立。
諸伏高明卻笑著問:「阿陣這是在向我要一個名分嗎?」
琴酒因為這句話而瞳孔驟縮。
諸伏高明眼底雀躍著,聲音卻無比莊重:「阿陣,其實我……」
「夠了!」琴酒立刻打斷他,語氣冷得好像能結冰,他惡狠狠地警告高明,也像是在警告自己:「我只是很清楚,有些事情永遠都不該痴心妄想。」
琴酒說完,不顧高明的挽留大步離開。
「阿陣!」諸伏高明在後面喊了聲,卻終究不敢跨出門去暴露在監控之下,只能眼睜睜看著琴酒決然離開。
該死……
感覺好差。
諸伏高明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又是這樣,每一次他試圖更進一步的時候,阿陣卻總表現出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
可他們明明關係那麼好,阿陣不也常來找他嗎?他們明明彼此關心著……
諸伏高明僵立在原地,過了許久,他才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喃喃自語:「阿姨,你可真是害苦我了。」
琴酒一路飆車,雨下得很大,雨刷快速掃著,車前窗勉強能視物,他卻完全不肯緩一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