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阻止這一切。
知道時間、知道地點,綠川光完全可以將之上報給公安,由公安強行介入,徹底阻止這一切。
可……如果完不成任務,他將不會獲得代號,想要等下一次機會還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時間。
綠川光陷入糾結,代號與人命放在了天秤的兩端,似乎要細細掂量。
「綠川,在想什麼?」討論暫停,琴酒注意到了綠川光的糾結。
綠川光連忙調整自己的情緒,笑著說:「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什麼都叫我們做了,杉本健人好沒用啊。」
杉本健人無辜躺槍,在一旁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伏特加倒是對這點十分贊同,而且也在記恨著杉本健人試探他們的事情,冷嘲熱諷:「有些人,自己沒能力就懷疑其他人也沒能力,結果還不是要全靠我們。」
「是,是。」杉本健人不敢反駁。
杉本健人忍不住朝綠川光看了眼,他可是給了綠川光五個億,分一分一人至少也能拿到一個億吧?怎麼?一個億還堵不住伏特加的嘴嗎?
深夜,綠川光留守,伏特加開車送琴酒過去,琴酒下車後獨自行動。
繞著中村和樹的豪宅轉了一圈,琴酒冷笑一聲,壓低帽檐匆匆離開了。
是公安。
在中村和樹豪宅周圍,隱藏著很多公安的人,他們有些偽裝成路人,有些則藏在暗處,一切都等著琴酒動手便逮捕他。
琴酒走到遠處,露出一抹又欣慰又無奈的笑容。
今天白天,琴酒毫無遮掩地說了詳細的行動計劃,非但沒有避諱伏特加和綠川光,甚至連杉本健人以及他家裡的傭人都沒特別避諱,所以就算綠川光將消息通知給公安知道,也無法確定他就是傳遞消息的臥底。
琴酒給足了弟弟機會,同時也告訴他,這次任務一旦成功他就可以拿到代號。
他想看看,綠川光究竟會作何選擇。
看在高明的面子上,琴酒其實已經放棄刺殺中村和樹了,所以哪怕綠川光什麼都不做,他今天也不會殺了中村和樹,但他回頭就會將弟弟徹底送出組織。
一個臥底,若連本心都無法堅守,那說明他根本不適合做臥底,太容易被黑暗染黑。
慶幸的是,綠川光堅守住了他的原則,可不幸的同樣是他堅守住了原則。
「還以為能將人趕出去。」琴酒鬱悶地嘀咕一聲,又走出一段距離,走到一輛停靠在路邊的阿斯頓·馬丁旁,屈指敲了敲車玻璃。
車窗降下,夜幕下看不清裡面人的臉,一隻白淨的手穿過車窗將一疊文件遞給琴酒。
「多謝。」琴酒接過。
車子裡面的人什麼話都沒說,很快發動車子離開了。
琴酒轉身回去,重新上了伏特加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