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同樣有所察覺,今天喬木拓馬將自己打扮得很精緻,他仍有些稚氣未脫,穿著深藍色的西服,皮鞋鋥亮,臉頰卻紅撲撲的。
他沒有再露出恐懼的表情,見到琴酒後,反而朝他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
「看來你心情很好。」琴酒打量著他。
喬木拓馬點頭,承認:「嗯,非常好。」
兩人坐在飯桌上,將傭人全部屏退。
「那些人都死了嗎?」動筷前,喬木拓馬問。
「如你所願,他們全都死了。」
喬木拓馬又笑了,而後認真地看著琴酒,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琴酒輕笑,想知道這些其實並不困難。
「還記得我殺了你父親的時候嗎?他死前看向車子的方向,我原本以為他是在擔心你,可後來漸漸發現,他當時可能在恐懼。」琴酒回憶起了兩人相識的最初。
喬木拓馬冷笑著說道:「也可能是憤怒。」
他不再偽裝。
他不害怕琴酒,也不害怕死亡,他根本沒有他所表現出的那樣懦弱。
「丸野太郎和喬木真太郎的確是朋友,可引/誘他吸毒的不是你的父親,是你吧?」琴酒死死盯著喬木拓馬。
喬木拓馬此刻也敢大大方方地承認:「沒錯,是我。我早就在謀劃這一切了!」
「謀劃弒父?」
「弒父?從他打死我母親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我的父親了,我的父親才不會那樣狠毒!」喬木拓馬的眼眶紅了,這一次,是發自內心地感到憤怒與悲傷。
他的父親很好的。
小時候,他的父親會陪他玩,會教他人生的大道理,會喊他小拓馬。
可是,自從父親開始吸/毒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父親常打我母親,有時連我都打,母親死的那天就是為了護著我。」喬木拓馬死死瞪著琴酒,質問:「為什麼一個好好的人會變成那樣?他以前對我們很好的,他不是我的父親,我的父親已經被毒/品殺死了!」
琴酒沉默。
販/毒的人知道危害,大頭目其實是不會吸的,但身邊的人魚龍混雜,提防是提防不萬全的,難保就不會中招。
很遺憾,喬木真太郎中招了。
「我恨他,我也恨毒/品,我要他死,我要那些人都去死!」仇恨匯聚成怨氣,讓喬木拓馬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快樂過。
他忍辱負重,一直在蟄伏、等待……
終於,他贏了。
琴酒未置可否,繼續道:「你當時的表現也很不對勁兒,明明很害怕,說話卻極有條理,提出了令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從那個時候,琴酒就開始懷疑喬木拓馬了,只是當時還不是很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