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柏微言的觀察,爸爸媽媽是不喜歡搞特殊的,對他和表哥也向來是一視同仁。
如毛巾牙刷這些,爸爸媽媽喜歡一次寄四份,不偏不倚。而衣服呢,他們喜歡寄兩件,他一件表哥一件。
所以,這一次的紅棉襖怎麼只有一件?
奇奇怪怪。
柏微言正琢磨著這次包裹的異常之處,嚴玉青就垂眸瞧著蹲在包裹前的圓乎乎奶糰子開口了:「微言啊,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管平時怎麼樣,在外人眼裡就是一家人。你哥哥今天犯渾,你別理他,舅舅舅媽替你教訓他。但在外人面前,可不能亂說話啊。」
「舅媽,我明白。」被打斷思路的柏微言將那點狐疑拋開,點點頭,頭上翹起的小捲毛隨著動作晃來搖去:「你放心,我不會出去亂說的。」
嚴玉青聞言神色溫柔了些:「舅媽就知道我們微言可乖了。」
柏家和神色也放鬆下來:「明豪,你要跟你弟弟多學點。」
「哼。」柏明豪雖然心底不滿,可迫於父母給予的壓力,也還是拖拖拉拉地應了:「知道了、知道了。」
「這樣才對嘛。」嚴玉青笑道:「你們終究是兄弟。」
柏微言圓圓腦殼上尖尖毛耳朵動了動。
他猶豫了下,沒應和下來,只是軟軟道:「舅舅,舅媽,我可以回屋了嗎?」
「去吧。」嚴玉青心情似乎很好,也不過多為難,語氣自然地叮囑道:「現在是冬天,家裡也沒有什麼好忙的。微言,你回屋正好還能在晚飯前睡一覺。」
柏微言乖乖點頭。
……
屋門關上,柏微言把毛巾掛好,再把肥皂和牙刷分別放起來。
然後,他脫掉身上的灰棉襖和長褲,又脫掉鞋子,慢吞吞爬上床。
厚厚的紅色棉襖就放在早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被褥上,是整個狹窄陳舊的小屋中唯一的艷色。
屋外說話聲音漸遠,應該是柏家和與嚴玉青扯著柏明豪回屋去了。
柏微言不關心他們之後的對話,只望著紅色棉襖目露歡喜,大尾巴活潑地甩來甩去,漂亮小臉上神色靈動,整隻崽看起來格外軟萌可愛。
他把拉鏈拉開,開開心心地將棉襖往身上套。
剛穿好,還沒拉上拉鏈,小孩就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他停下動作,摸索了一會兒,很快就找出了異常所在。
柏微言把棉襖翻開。
棉襖內側,緊貼著裡面衣服的腰部位置,縫著一個帶拉鏈的兜。
柏微言右側毛耳朵好奇地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