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森眼底忍不住划過一抹笑意。
「你、你還笑!」這抹笑意沒能逃過柏微言睜得滴溜圓的兩隻大眼睛。
氣呼呼的崽支棱起毛耳朵,兇巴巴:「柏森!壞蛋!騙我!」
「我真的沒騙你。」柏森可不認這個罪名:「言言,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事實對不對?」
「……對。」柏微言狐疑地盯著柏森,小表情警惕。
「那得出來的結論也沒有問題,是不是?」
「……應該是吧……」小孩咬唇,猶猶豫豫地回答。
「這不就得了,我完全沒有騙你呀。」柏森笑著低頭親了親懷中小孩軟絨絨的毛耳朵。
!!!
柏微言毛耳朵瞬間後壓。
他不敢置信地瞪向柏森。
柏森若無其事地抬頭,甚至還有心思繼續給小傢伙解釋:「我知道言言是在說我把話題拐偏了,可是這怎麼能算偏題呢?」
他振振有詞:「說言言乖,不就是說言言一點也不壞嗎?」
「言言那麼乖,一定是個好孩子啊。」
……是嗎?
剛被忽悠過的小傢伙半信半疑,不知不覺中倒是把柏森方才偷親他毛耳朵的事丟在一旁了。
見小傢伙注意力轉移,柏森微不可察地翹起唇角,狼尾滿意地甩動了下。
他一錘定音道:「言言才不是壞孩子。」
「可是我不喜歡爸爸媽媽。」柏微言小眉毛糾結地擰成一團:「我只是想要有人保護我,我不想一個人……」
「那是正常的。」柏森的語氣斬釘截鐵:「柏明豪總是欺負你,你想有人保護你難道不是正常的嗎?」
「言言。」野性難馴的少年斂去眉眼間的桀驁。他揉了揉小孩蓬鬆的小捲毛,耐心地說道:「世間從來沒有讓一個人必須去喜歡誰的道理。」
「你覺得你必須要喜歡你爸爸媽媽,可是這種想法就是對的嗎?」
「你爸爸媽媽和你相處的時間很短,甚至可能都沒有我們兩個相處的時間長。你不了解他們,只是因為血緣,將一些期待與念想放在了他們身上而已。」
「當你真正和他們相處時,感到不習慣、彆扭,這都是正常的。」
「你不必強求自己,不喜歡又有什麼錯呢?」
潔白若新雪的大尾巴不知所措地蜷成一團,小孩抿著唇,沉默不語。
柏森也不逼他,只是穩穩地抱著他,給他留出足夠的時間去思索、去想明白。
良久,悶悶的小奶音響起:「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