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覺得他在撒謊:「騙人吧,哪有孩子生病父母不管不問的?」
他哪知道,他父母在物質生活上沒虧待過他,但就是對待他很冷漠。
上個世紀的父母基本都是這個樣子,只知道給予孩子物質生活,完全忽視跟孩子之間的交流。
白音回憶著以前的事,很小聲地繼續說道:「以前上學的時候,我那些同學如果生病了,他們父母會給他們燉雪梨湯喝,我生病的時候也想喝雪梨湯,但我爸媽罵了我一頓,覺得我沒事找事。」
五條悟半晌沒說話,而後問了句:「雪梨湯是什麼?」
「就是把梨煮水加上冰糖。」
「就這?」五條悟不能理解,「那不就是普通的梨子加糖水嗎,那東西有什麼好喝的?」
「這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別人家的孩子都喝過,就我沒喝過。」
「不管那東西好不好喝,我就是想喝,我又沒有很貪心,就喝一次就行了……」
白音閉上眼睛,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趴在枕頭上睡著了。
*
白音熟睡過去之後,五條悟給他蓋上一條毯子,幫他換了頭上的冰塊。
那之後,五條悟實在閒著無聊,於是在床邊坐下,伸手戳戳白音的臉頰,肆無忌憚地摸著白音的頭髮。
那頭金髮摸上去又細又軟,毛茸茸的,散發著一種特殊的香氣。
五條悟捏了捏白音的鼻子,睡夢中的白音打了個噴嚏,他立即停了手。
黎明時分,天上泛起幾絲亮光,五條悟拿起外套下了樓,去逛了附近的24小時超市。
正當他站在櫃前挑選商品時,遇見了夏油傑。
「悟?」夏油傑正準備去高專,沒想到會在這兒碰見他,「你昨天沒去上課,去哪兒了?」
「在照顧病人。」
夏油傑見他手上拎著幾隻梨子,納悶:「你不吃梨,這是買給誰的?」
「白音啊。」
白音不是想喝雪梨湯嗎,做給他喝就是了。
不過是一顆梨加點冰糖而已,就這點子東西,白音至於念念不忘十幾年嗎?
夏油傑表情很有趣:「你們兩個一起過夜了?」
五條悟皺起臉:「別多想,我看他快死了,所以去照顧一下他而已。」
「你可不是會照顧人的啊,五條少爺。」夏油傑調侃道,「都這樣了,你還說你不喜歡他?」
五條悟怪笑:「我怎麼可能喜歡他?這世上沒人配得上老子。」
「那我就搞不懂了,你不喜歡他,為什麼還要對他這麼好?」
五條悟從貨架上拿起一袋冰糖,語氣漠然:「就是覺得好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