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焰青很诚实:“你们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欢。”
美丽女子被她逗得咯咯笑,笑声婉转又清丽,十分好听。
她从随身携带的绣着美丽花朵的乾坤袋中掏出几枚玉简,递给方焰青:“这是《合欢图》,是我们合欢宗的入门鉴赏读物,你若是得闲,可以瞧瞧。”
南宫薇薇瞪大了眼,将欲抬手阻止,方焰青就已经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南宫薇薇瞪了眼合欢宗几人:“老大,这是污秽之物,会害你的眼的,不能看!”
几次三番被人这样羞辱,那美丽女子的脸上也终于浮现了几分愠怒之色:“污秽?阴阳结合就是污秽?那你们是怎么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南宫薇薇从来没有和别人光天化日的探讨过这种问题,一张脸憋的通红,只觉得她们不知羞耻,但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一些话,他们不知廉耻随时随地都能说,可他们却是要脸,根本不屑和他们多说。
美丽女子冲方焰青绽出笑容:“小妹妹,我叫月霓,山水有相逢,我们还有任务,再会。”
说完一行几人翩然而去,留下一路馨香。
回到流仙学府,方焰青一进教室,就撞上了姚知雪关切的目光,见她完好无损,她好似松了一口气:“你平安回来了?太好了,我还认为他们对你下手了呢。”
姚知雪经常和方焰青搭话,所以她对她有点印象,她勾了下唇角,以示友好后,迫不及待地回到座位上,掏出了月霓大美女给她的玉简,然后她就遇到了问题——
玉简需要灵力启动,她无法开启。
方焰青一张小脸皱到了一起,恰好南宫薇薇三人过来献殷勤,被她抓住后,直接命令他们帮她打开。
南宫薇薇一脸为难,虽然不愿意,但也不敢忤逆她,只得帮她打开了玉简。
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玉简之上浮现出一幅幅精美绝伦的工笔人物图,图中之人姿态万千,衣袂翩跹,表情生动柔媚。
旁边还有小字注解。
方焰青眼睛越看越亮,南宫薇薇却是从头红到了脚。
这种东西也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在课室里看的吗?
姚知雪坐在旁边,余光瞥见了玉简之上的图案,像是被火燎了一般移开视线,同时把座位也拉远了。
本认为她是懵懂无知被欺负的那一个,谁知道她们竟是臭味相投,不知羞耻!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年,流仙学府门前广场,此时仙乐飘飘,祥云朵朵。
完成了所有课业的学子们身穿崭新的毕业法袍,骄傲地站在广场中间,迎接着毕业典礼。
广场外围,挤满了前来迎接自家子弟的的飞舟车架,以及翘首以盼的学生家长。
凌初穿戴整齐,有些紧张地挤在这些家长之中,目光灼灼看向广场方向。
三年了,整整三年,他可以想象出方焰青现在的容貌样子,她此时必定光风霁月、明理端正,大家闺秀……等等,那一群小混混都是谁?怎么把他家的乖闺女围在中间啊!
南宫家、赵家、黄家的小纨绔此时正殷勤地围着方焰团转,俨然一副合格狗腿子的模样,等等,那一伙是什么人?合欢宗?她怎么能和合欢宗的人搅和到一起去啊!
凌初一时接受无能,僵在了原地,方焰青却是眼尖,一眼看见了他,然后浩浩荡荡走了过来:“我毕业了,下一步我要去哪?”
凌初:“……”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合欢宗大美女,声音有些干涩:“老、不是,你、他们……不是,你朋友?”
方焰青坦荡点头:“是,介绍一下……”
凌初硬着头皮冲他们露出了一个微笑,他倒不是对合欢宗有什么偏见,而是他这个人有美人恐惧症,一看见大美女就容易紧张,更何况还是合欢宗这种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月霓大美女似乎觉察到了凌初异样的目光,她用那双眼波流转的清眸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而后微微垂眸,冲他露出一个含蓄妩媚的微笑。
凌初头皮一麻。
他捂住胸口,糟糕,刚刚破境的道心怎么有点不稳了?
方焰青如数家珍,一一把她的新朋友介绍给凌初,凌初压根无心听,直到回魔葬之地的路上,方焰青给了他几片快要翻烂了的《合欢图》玉简,凌初这才如梦初醒。
“不是,你三年就学了这些?”
方焰青又倒出一堆颜色各异的玉简:“不是啊,你那个是入门级的,我这些是进阶版的,你看吗?”
“轰——”
天空劈下一道惊雷,凌初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完了,容隐不会放过他的,他让他照顾好她,他却让她交了一堆不正经的朋友,看了这么多不正经的书籍,原本干干净净的小脑袋现在变得黄黄的,他一定会杀了他的。
凌初泪流满面。
方焰青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只知道三年未见,他炼丹技术似乎更上一层楼了,炼制的糖丸口味更加丰富,口感也发生了许多变化,有的脆,有的软,有的很有嚼劲。
凌初看着她,觉得她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一张脸更加肉嘟嘟外,人好像也更加漂亮了些?
算了算了,长肉了是好事,管她交什么朋友呢,总不会比他这个魔修更加不正经吧?
归来庞大的身影隐匿在云雾间,方焰青陷在它毛绒绒的毛发里,感觉过去的三年好似一场梦,她也太久没有看见容隐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她腰间的那颗莹白珠子突兀地闪烁了下。
方焰青往嘴巴里丢糖豆的动作一顿,她坐起身来,面色有些凝重地垂眸看了眼。
悬在腰间整整三年都没有动过的珠子刚刚是不是闪了下?是容隐遇到危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