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像扑面而来的山,顷刻间倒塌,全部压在了他身上。
胸口郁结,季晏礼再也控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唐砚辞下车,看见的就是跪坐在雨里的季晏礼吐血。
猩红的血染红地面的血。
季晏礼像是失去生的希望,晕倒在雨地里。
他皱眉,抬头接着看见蹲在地上的沈知意缓缓站了起来。
她长得很美,美到哪怕世间最奢华的珠宝在她眼前都会失去颜色。
但此刻,她唇角挂着挑衅的笑容,喊他的名字。
“唐砚辞——你知道对于人来说,什么叫真正的死亡吗?”
“是心,心死大过一切。”
“你的任务,注定失败。”
说完,沈知意转身,坐进了陆君樾车里。
陆君樾临上车时,眼神狠狠剜了唐砚辞一眼。
只一眼,目标十分明确。
出现在老婆身边的所有男人,都是情敌。
唐砚辞站在雨里,低头看着地上昏迷的季晏礼。
可此刻,他脑海里能想起的都是沈知意那张挑衅张狂至极,又美丽的脸。
她在报复他。
报复他对陆奶奶下手。
可……
她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凭什么说他的任务注定失败?
明明,季晏礼还有心跳,还有生命迹象。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季晏礼送去医院?”
唐砚辞冷冷看向旁边的江呈。
江呈:“……”
他看了眼周围的狼藉。
晕倒在雨水里的季晏礼。
被撞翻到安全气囊都弹出的车。
低头——看见的是地面雨水倒映着自己面庞的样子。
随即,江呈重新抬起头。
“我不干了。”
家里父母双亡,他是家里大哥,上有爷爷奶奶,下有弟弟妹妹。
他承担着父母的责任,要养一家老小,所以才会在季晏礼身边待了又待。
这些年,他也攒下了不少钱。
现在,他不想跟着季晏礼作死了。
毕竟,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不能倒下。
看着江呈离开的背影,唐砚辞眉头皱的更紧了。
明明原文里,江呈对男主季晏礼忠心耿耿。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最后是唐砚辞打电话给了季夫人,季夫人派人送的季晏礼去的医院。
-
医院。
季夫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季晏礼,替他捻了捻被子。
起身走出病房。
唐砚辞还在。
他一身湿漉漉的,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垂着,却遮不住一身的贵气。
季夫人有些意外,立马叫手下的人送来一条干净毛巾递到唐砚辞面前。
“唐少爷,您……还有什么事吗?”
接到唐砚辞电话的时候,她非常震惊。
特别是得知他身份的时候,她吓得腿都软了。
原以为自家儿子不仅招惹了陆君樾,还招惹了这位少爷。
那她可真就没活头了。
陆君樾——京圈权势滔天的太子爷。
唐砚辞——政圈唯一的真少爷。
要是一次性把这两位爷都得罪上了,她得连夜给他们母子准备好棺材。
唐砚辞没去接季夫人递来的毛巾。
“心死,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他琢磨了很久。
心脏是人最重要的器官之一。
心脏若死,那么也代表那个人死了。
可明明,季晏礼的心脏还在跳动。
他还活着。
为什么沈知意说他的任务注定失败?
他执行过那么多任务,一次都没失败过。
季夫人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他浑身湿漉漉的,会问她这么个问题。
“我曾经看过一句话,说的是,人真正的死亡不是身体。而是心,是精神。”
“如果他想活,他会不顾一切的活下来。可如果他想死,那么不管这世间再精彩纷呈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灰白。”
“心死,才是真正的死亡。”
季夫人的最后一句话,仿佛和沈知意说的那句重叠在了一起。
唐砚辞努力的去理解,但还是理解不了。
季夫人试探的问,“对了唐少爷,您和我儿子这是……”
她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季晏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