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洋洋伸了懒腰,拿了手机一看都十点了,她起床叫陈清姿起床,却发现客房空无一人。
“人呢?”
樊星狐疑地想要回房拿手机给陈清姿打电话,却发现了客房床头柜上的字条:【我走了,出去采风,归期未定。】
樊星:“……混蛋,又跑了。”
她叹口气直接开视频,这一开一看差点心梗,因为陈清姿的背景在机场。
“祖宗,你几点起的?”樊星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好友,“插了翅膀也没这么快吧?”
“五点起的,回来给你带礼物,亲一个。”
樊星有些担心她:“真没事啊?”
“有事啊,心里不痛快,我得出去撒撒欢,不然在燕京憋死,出去玩总会特意绕消防队去,不是自找难堪吗?”
樊星:“你真把他拉黑了?”
“嗯,话都放出去了,还留着有什么意思。”
樊星给她竖起大拇指:“你真是我姐,特别酷,那你在外面注意安全,注意身体。”
“我知道,又不是第一次出来,放心。”
樊星挂断电话在沙发上坐了许久,从零食柜里拿了点零食后给周燃发了信息:
【陈清姿出去采风了,归期未定。】
周燃那边没回,他正在训练场看队员的考核成绩。
“老队员一如既往,继续保持,新队员都不及格。”周燃脸色有些难看,“不是我标准高,是你们要求低,3月底有20公里野外负重拉练,我希望你们圆满完成任务。”
“是。”
队员心里稀奇,我去,不及格啊,队长竟然没骂人?吃错药了吧?
就在他们窃喜的时候,徐暮冷着脸走了过来。
“都他妈没吃饭?不能大声点,不及格还嬉皮笑脸,怎么我给你们脸了?刚才不及格的出列。”
周燃面对队友们求助的眼神,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他和徐暮就是队里的老妈子,一个红脸就得有一个黑脸,总不能两人都黑脸骂人,队员心里也会不得劲。
中午午休时,周燃抽空了回了樊星,但徐暮一直避而不谈,一直到晚饭后,周燃拿着颗篮球来找他,徐暮才跟他一起去了球场。
运动一身汗确实能让人舒心点,周燃拍了拍他肩膀,边喘边说:“老徐,从昨晚归队到现在,脾气见长。”
徐暮擦了把汗,自嘲地笑了笑。
人到中年,一无所有,说的就是他。
“樊星说陈清姿走了。”
徐暮一顿:“走?”
“采风,归期未定。”
“哦。”
周燃:“老徐,你看着温润开朗,其实心里也有一道过不去的坎,这么多年,你前妻那件事可以过去了,她现在生活的挺好的,不是吗?”
“她呢,我确实是过去了,我只是迈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吧,我就是觉着,跟我们这种职业的人结婚是真倒霉。”
“你在咒我?”周燃开玩笑。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在我们这个行业中,周燃你是少数人代表,就是家境不错的那类,你在全燕京找,找不出几个像你这样的家庭条件,如果不是叔叔曾经是消防兵,你估计也不会做这一行。”
周燃:“这就是缘分了,我已经做了,并且做的还挺开心,累是累了点,但纯粹,整天就出警训练,训练出警,你看看地铁上下班一个个丧着的脸,估计还没我们干得开心。”
徐暮被他逗笑:“这倒是不假,如果可以,谁不想天天躺家里当咸鱼。”
周燃:“你呢,拒绝了陈清姿,我非常尊重你的决定,我大概也能知道你怎么想的,肯定是什么‘人到中年,一无所有’,还有一个年龄差摆在这里,是吧?”
徐暮嗯了声:“我早就发现她的心思,刚开始装听不懂,我也以为她就是恩人滤镜,后来有事没事就来消防队找我,我就觉出味儿来了,暗示过,明示过,都不行,昨晚我也不想那么对她,但陈清姿不轻易打退堂鼓,我只好亲手去斩断她的念想。”
“所以,你心里也不是毫无波澜?”
“我是一个正常的空窗了八年的男人,面对这样的热情,一般人可吃不消。”徐暮苦笑,“但我有道德良知,跟我在一起,确实不是个好选择。”
这话就是间接承认了。
周燃拍了拍他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暮走后,他刚想给樊星发条信息,手机响了起来。
“齐鸣?”周燃有些惊讶,随后接了电话,“喂?你怎么想起我来了?”
“有事跟你说啊,过年时我们三中不是举行了同学聚会,你和樊星因为你老丈人去世没来,樊星以前的班长成了我们班以前那个爱告状的老婆。”
齐鸣歇了口气又道:“我们聊天时聊到了樊星,就是高中那场火灾,然后我就说我见到了樊星,还说你俩结婚了的事,哪知道樊星班长很激动啊,她说这些年没有樊星的联系方式,让我问问能不能将樊星的号码给她,她好像有东西要给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