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柜先被云穗打破了额头,流了满脸的血,后来云穗怕他死了,胡乱给他包了下,才止了血。他见文哥儿被踹,顿时横眉倒竖,一双眼利如飞刃,似乎想把简东凌迟。
“谢兄,我有一事相求。”沈延青拱手道。
谢西忙道:“贤弟请说。”
“我想请你和简兄去报官。”沈延青说,“一则贼人需要人看守,二则我们一行人有内眷幼子,离不得人护佑,再则我们一夜未眠,再无余力奔波折返,劳碌二位奔波了。”
谢西道:“贤弟这是何话!若不是你们机警,我与简兄早被害死了,还请贤弟好生歇息 ,我与简兄即刻就去县城报官。”
说罢,两个贡生策马离去,留下两个书童帮助沈延青等看押贼人。
从金鲤客栈到最近的柳浦县,最少也要三个时辰,来回便是六个时辰,至少要等到黄昏时刻官差才会来。
沈延青让两个书童将客栈大门关了,担惊受怕了一整晚,这会儿总算能松会儿弦了。
昨晚沈延青房里先出了响动,去秦霄和大柱房间的两个贼人便有所防备,贼人手里有刀子,大柱和秦霄见了血,这会儿正在客房内上药。
沈延青让罗叔和两个车夫看好贼人,让书童去烧水泡茶,然后蹬蹬上了楼。
沈延青先去看了大柱,大柱手臂被刀刃擦了条口子,云穗给他上了药,包扎止血后还能端茶杯喝水,伤势不算太严重。
而秦霄的伤势比大柱严峻得多,沈延青见他那后背恁长一条口子,血呼刺啦的,十分可怖。言瑞眼泪汪汪地给他上药,一边上一边吹一边哭,秦霄倒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还笑着安慰上药的小夫郎。
沈延青见言瑞上了药又给缠了干净的白布条,眨眼功夫,那布条就洇红了。
沈延青觉得秦霄的伤势太严重了,简单包扎根本不行,他快步下楼打开舆图,寻找最近的村镇。
他看向坐在门边的两个书童,问:“你俩会不会骑马?”
两书童连忙点头,他们跟着公子赶考,怎不会骑马。
沈延青将舆图指给两人看,“你们谁娴熟些,就赶紧骑马去这杏花镇寻最好的郎中来。”
两书童对视一眼,其中个子高的那个狠点了下头,接过舆图就往马厩奔去。
个矮书童也极有眼色,见众人困乏不堪,忙帮众人端茶倒水。
沈延青见让两个车夫和罗叔先去眯一会儿,他守着人就成。
两个车夫正值壮年,身强体健,忙说让沈老爷去休息,他们看着人就行。
沈延青是个操心命,一有事神经就高度紧绷,现在整个人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毫无困乏之意。他挥挥手,道:“你们昨天冒雨赶了一日车,又彻夜未眠,自然比我辛苦,不必跟我争了,他们没带人回来,我且安心不下,你们自睡吧。”
两个车夫见沈老爷眼神清明,神态自若,很是靠谱,心便定住了,趴在桌上没一会儿便打起了鼾。
到了下午,云穗煮了些热饭热菜给众人,给秦霄做了清淡的粥水。见沈延青一直没合过眼,眉心也拧着,他心里也明白沈延青在想什么,便不多劝,只煮了清肝明目的枸杞菊花茶给沈延青喝。
喝茶之际,云穗看着地上的贼人,附耳道:“岸筠,这几个快一日没沾水了,会不会没等到衙门的人来,他们先死了啊?”
沈延青看着地上几人,冷笑道:“且死不了,再熬他们两天也没事。”
云穗一听不会闹出人命,微微松了口气,又悄悄问沈延青,“那个人被我敲成那样,衙门不会抓我吧?”
沈延青被逗笑了,握住他的手,与他咬耳朵,“宝宝你这小脑瓜在想什么,是他们谋财害命在先,你不过自卫罢了,衙门怎会抓你?再者这几个挨千刀的不知害了多少人,你弄死他们也算为民除了一害,衙门只怕还要奖你呢。”
云穗担心了一上午会被衙门带走,现在听完这话,心里的大石头全落了地。
天色渐晚,那文哥儿本就柔弱,一日水米未进不说,还挨了踹,渐渐垂下了脑袋。那掌柜见夫郎垂了脑袋,使了蛮力挣脱,翻滚在地。
两个健壮车夫将他踢到一边,沈延青朝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不必再踢。
云穗坐在一边,他想这些人作恶不假,但昨夜他也瞧得清楚,上来杀人的是掌柜和三个伙计,没有文哥儿。
云穗朝沈延青招手,轻声道:“要不给他喂点水吧,他...兴许手上没人命呢。”说罢,朝晕倒的文哥儿抬了抬下巴。
沈延青看了一眼如泥鳅乱动的掌柜,叹了口气,“穗穗,那你去给他喂点吧。”
云穗微微一笑,倒了一碗茶水蹲到了文哥儿身前。
掌柜见那解元夫郎抬着他家文哥儿的颈子,茶水慢慢流进了文哥儿干涸起皮的嘴唇,渐渐的,他便不胡乱挣扎了。
待到月明之时,谢西和简东终于带着一队人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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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大明星:危险?不存在的,全部扼杀在摇篮里[摊手]
第132章 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