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警察肯定告诉了他,自己是偷东西进的警局,但现在面对自己的提问,少年不愿意说实话。
也不愿说自己为什么会进警局。
将夜不高兴的抓住少年的手,想问为什么什么事都不告诉他。
倪星被抓的一顿,他另一只手柔上将夜的软发:“怎么了?”
将夜的话被少年温柔堵住嘴,他摇摇头:“你冷吗?”
男孩突入其来的话,问的倪星二丈摸不着头脑:“嗯?”
将夜垫脚扯住少年的衣襟,倪星被扯得弯下腰。
“你穿的太薄了,多穿一点。”
倪星笑着按上男孩的头:“教训起哥哥了?”
将夜嘴撇到天边:“你不是我哥哥。”
倪星拉起将夜的手:“这可由不得你。”
少年牵着男孩的手,走在宽大的马路上,街上人来人往,他们淹没于人群,嘈杂声中,将夜只听见了倪星的哼歌声,只闻见了倪星身上淡淡的香。
“你家在哪?”
d区房子杂乱无章,街边垃圾堆在一起,空中散发恶臭。
倪星四周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将夜紧紧握住少年的手,他觉得少年洁白无瑕,在这种杂乱肮脏的地方突兀又危险。
他突然收力,倪星被他捏的一痛,但看将夜严肃的神情,就任由了他。
“往哪走?”倪星问。
将夜想到阴暗湿冷的小房屋,那个坐于角落的女人,他沉默良久才说:“我自己可以回去。”
倪星蹲到他面前:“我和你走了那么久,不请我喝杯水再走?”
将夜大大的眼睛对上倪星:“这里的水脏,会喝坏肚子。”
“我肚子铁做的。”
将夜一个劲的摇头:“你回去吧。”
倪星弹了将夜一个脑瓜崩:“小屁孩,你看起来不像不知恩的人啊。”
将夜一把抓住倪星作乱的手,坚定说:“你回家吧,那里比这里好。”
少年不说话,沉沉望了他一会,站起身:“那我走了,小屁孩,别想我。”
将夜还欲再说,少年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眼中渐渐黯淡无光。
低矮房屋拥挤在一起,电线交错杂乱缠绕,地上满是破坑,街巷传出狗吠,四处都有叫骂声。
将夜拖着躯壳目光空洞行走其中,怀里少年买的食物早就凉了,他抱着食物,祈祷微弱的热温不要散去。
那点偷来的温暖离去,就只剩下了漫长寒冬。
像他偶然得知的北极,永远寒冬,冰雪万里。据说,那里有一条银河,有着浩瀚星河。
而他,只有漫无边际的冷夜,求不来任何星星。
他推开熟悉的生锈的铁门,又是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屋中依旧昏暗一片。
将夜摸黑到床边,以为那个枯瘦的女人仍躺在床上,他摸上床喊着:“妈妈,吃饭。”
但他碰了一片空,床上只剩下杂乱的酒瓶和烟头,女人不见踪影。
将夜朝屋中喊:“妈妈?”
狭小空旷的屋中响起回音,将夜没得到回答。
他摸上墙打开灯,微弱的白炽灯闪过几下亮起,屋中只有他一人,枯瘦的女人不见踪影。
将夜推门而出,天边阴沉昏暗。
这是倪星第一次到d区,他多待了一会。
得知了将夜满身戾气的原因。
倪星打量周遭,亦有人目不转睛盯着他。
难道要抢劫?
倪星多了几分警惕,但行为又坦坦荡荡,除了这身衣服看起来还算干净,身上的伤在这环境下,并不突兀。
“打死他!又来偷酒!”
路过小巷,里面传出恶吼,倪星惊得脚步一顿,他望向巷子内。
一个肥壮与倪星对上视线,他眯眼看着倪星:“看什么?”
倪星自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摇头疾步离开。
走出一段路,倪星听见身后不断恶骂与凄厉惨叫,他没犹豫报了警。
他打了两次警察才接通电话,电话那头d区警察声音懒散:“干嘛?”
“这边有人打架。”
那警察奇怪说:“打呗,他们不经常打吗?又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倪星不可置信:“你们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