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安:“不止,我还长胖了!”
江映安捏着自己的脸,“您看!不用担心,我好着呢!”
他又转头看向楚陌钰,对王夫人道:“叔母,这是我师尊,这次和我一起回来的。”
“这,可是云泽仙尊?”王夫人面色一惊,出声问道。
听到徒弟提到自己,楚陌钰抬眸对着王夫人微微点头问好。
得知同江映安来的人正是楚陌钰,王夫人当即对着楚陌钰行礼道:“多谢仙尊这几年对映安的照顾,这孩子让您费心了。”
楚陌钰伸手将人扶起道:“夫人客气了,我很喜欢映安这个徒弟,他很听话。”说完,楚陌钰眼眸微动,似是不经意间扫了一样江映安。
王夫人起身看着二人,笑道:“瞧我,光顾着说话了,快请进来吧!”
江映安带着师尊进入这座宅院。
“多谢。”楚陌钰接过王夫人递来的温热茶水,低头饮了一口。茶香清润醇厚,是好茶。
此时,江映安的叔父江远穿着件深棕色外衫赶来了这里,他面色有些灰白,似乎是生了病。
江远同样对着楚陌钰行了礼,楚陌钰立即起身将人扶起,“不必。”
“叔父!”见到江映安,江映安立刻露出笑容,喊了一声。
看到孩子回来,江远也十分高兴,灰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他看着曾经瘦小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一个偏偏少年郎,不知怎得,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楚。
江远本想将这孩子带在身边养大,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份仙缘,这些年下来,终究还是觉得亏欠。
“咳咳,咳咳咳!”许是情绪有些激动,江远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王夫人见状急忙将人搀扶着坐下,拍着背,替他顺了顺气。
“都跟你说多少次了?你现在这风寒还没好,怎么还穿得这么少?”王夫人拍着拍着便开始数落起他来。
对此江映安也只好笑着一一应着,“好,好,我以后都会注意的。”
江映安看着儿时收留他的叔父叔母如今的样子,笑容淡了几分。两人不似几年前记忆中的年轻健康,都已经苍老了不少,鬓间也有了白发。心中不免生出些许落寞。
十年,对于已经步入修仙道的人来说不过是生命长河中的弹指一挥,但对于许多生活在世间的普通人,十年,足够让一个人从年轻变得沧桑,也足够让一个人从年轻气盛变得意志垂危。生老病死,这是不可被改变的法则。
明明如此,江映安却觉得心口钝痛,这是他来这里之后第一次想到了离别。
注意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楚陌钰低头,默默伸手放在了他的肩上。
对方回头,两人视线相交,楚陌钰此时能清晰看到江映安眼中的泪光,艳红的颜色浸染了眼尾,让人心疼。
楚陌钰并不明白江映安为什么会难过,他皱着眉,转眼看向面前的夫妻二人。当看到两人斑白发丝时才似乎明白了原由。
“映安你这是怎么了?”王夫人看到江映安的神色有些不对,关心道:“可是有什么不适?”
“没有,没有!”江映安笑着回答,“我就是回来的路上太累了。”
随后他才又想寄来的信件,问道:“叔母,您在信中说道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
听到这话夫妻二人面色皆是一沉,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沉默了一会儿,王夫人才开口:“其实,是我们觉得这宅子里好像闹鬼了。”
王夫人面露难色道:“我们也不想让你这么远回来一趟,但最近夜里我和你叔父经常能在这宅子里听到哭声。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谁家的孩子走丢了,但我在这附近找了好几圈也没看到人。”
“这不,经常有家丁说半夜出来,看见一个影子在院子里走。你叔父不信,非说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要自己把这捣乱的人抓出来!结果夜里他也看见了那个影子,还吓得染上了风寒。”
“唉,你说归说,提我干什么?”江远听到王夫人讲自己的糗事,小声抱怨道。
“我这是让你长个记性!一把年纪也不知道注意着自己的身子,我可不想给你守寡!”
“你,你……”你了半天,江远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靠近了王夫人一点,小声道:“那你也好歹给我留几分面子啊。”
王夫人瞥了他一眼,也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又回到了信的问题上去,“这信我也给宣儿写了一封,想必他也快回来了。”
想起在耀州时的相遇,江映安觉得江弈宣这些年也改变了不少,至少,脾气变好了。
吃过晚饭,江映安让叔父叔母安心回去休息,他今晚会出来查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鬼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