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我几日前就看见铭香楼的人在搭建高台,今夜肯定热闹!”
“我还听说铭香楼特意请了洛州最有名的乐师,就等着今夜奏曲呢!”
几个结伴相行的人在经过江映安身边时与自己的同伴交谈着。
闻言,江映安也转头向着阵阵锣鼓声的方向看去,他探着头张望,心中不禁也对那些人口中的铭香楼产生了好奇。
“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吧。”忽然,身侧响起楚陌钰的声音。
江映安抬起头,恰好与对方的视线相撞。
楚陌钰微微低着头,声音温润柔和,继续道:“起来挺热闹的,要去吗?”
江映安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扬声道:“好!”
跟随着街道上不断向前的人群,两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华丽精致的楼宇,朱栏碧瓦,彩阁耀目,屋檐之下挂满了精巧细致的琉璃灯,在月光下照耀下更添雅致。
偌大的牌匾上刻下的字体行云流水,正是“铭香楼。”
此时铭香楼乌褐色的大门外是足有一人高的楼台,几盏花灯各挂其侧,将整个高台照亮。
周围更是围满了人,随着台上锣鼓声逐渐消退,他们皆扬起头来回张望,等待有人登台。
江映安同样站在人群之中,和周围的人一起抬起头望向台上,眼含期待。
他的身侧,月白色的衣袍微动,楚陌钰站在江映安后方,他修长的手正握在江映安的手腕上。
赶来的路上,人实在太多,两人多次险些被人群挤开。
江映安走着走着忽然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手,惊疑抬头时便看见了身侧的师尊。
楚陌钰神色如常,举起两人牵着的手道:“这样便不会走散了。”
江映安觉得师尊说得有理,于是回握住对方的手,笑着重重点头。
铭香楼前锣鼓声渐息,意味身着青衫的青年男子徐徐走上高台,男子在一张长琴前缓缓坐下,抬手轻抚琴弦。
清雅悦耳的乐曲顺势而出,如微风拂过又带有节日的欢快,霎时间,台下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仔细聆听琴音。
忽然,一抹夺目的红色闯入众人视野,只见一红衣女子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台上,跟随乐曲翩然起舞,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映安也跟随看去,台上的女子带着面纱,看不清面容,舞姿却是灵动非凡,水袖在她手中宛若游龙,灵活且带着强劲力道。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映安总感觉台上的姑娘有些眼熟,可等他再看向台上的时候,人已经转过身去。
楚陌钰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之人,眼中毫无波澜,只是无意识握紧了江映安的手。
其实楼亭的产业并不止于黑市,萧泽宁来到洛州的几十年间早已建立起自己的商业版图。
而其中洛州最大的铭香楼便是楼亭的产业,只是鲜少有人知晓。
而此时台上身着红色衣裙起舞的人正是萧泽宁。
随着乐声渐渐停止,台上之人的舞姿也缓缓停歇。一曲舞罢,顿时接连不断的喝彩声在人群响起。
伴随着台上人弯腰行礼,顿时高空中炸开绚烂烟花。
江映安抬眸,五色光辉映照在眼中,接连不断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刹那间,耳边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欢呼声,人声鼎沸。
被周围气氛感染,江映安眼眸明亮,露出一抹明媚笑容。
而在这样耀眼景色中,唯有楚陌钰的视线却未曾从江映安身上移开。
萧泽宁向着两人方向看了一眼,微微挑眉,伸手轻轻抚摸着耳边的坠饰,而后向后招了招手。
一个小厮立即跑上台将一个香囊递到他手中。
等待空中烟火消散,那名小厮对着身边人恭敬颔首,上前重重敲了几下锣,顿时引起注意,纷纷将视线转了回来。
小厮将手背在身后,看着台下的人群扬声道:“感谢诸位前来为我们铭香楼捧场!今日红珊姑娘会向台下抛出一枚香囊,获得香囊者一年内在铭香楼内的花销皆由我们主子承担!不过,为庆佳节,拿到香囊的人还需上来表演一段,也算添些彩头!”
此话一出,台下人群中立即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几乎个个跃跃欲试。
作为洛州最大的酒楼,这样的要求和天上凭空掉下馅饼无异。
萧泽宁来回抛着手里的香囊,视线似随意般在人群中掠过。忽然,他发出一声轻笑,抬手间,香囊已经直直砸在楚陌钰身上,顺着衣袍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