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寒抬眸望向远方,接着他一挥手,那处又归为平静。
做完一切,他抬脚走出结界,看向不知道在门口等候多久的暮北竹。
如果庄秋在场,估计会暗暗心惊,这才几日不见,暮北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对方的实力居然上升了一个境界。
有事?越千寒没什么反应。
暮北竹看到他,漂亮的桃花眼眯起,直接道:你早就知道了吧。
第56章 不怪你师尊。
你早就知道他就是江音,还装不知道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无耻。
暮北竹这些天冷静不少,很多事情只要破开一个口,就如同抽丝破茧,一切古怪都有了原因。
越千寒这个常年闭关见不到面的人为何突然来寒星派,为什么他会一上来就对莊秋格外维护。
他早該发现的,早該意識到的。
是他不愿意相信他们所找的会是同一个人,那抹落在他身上的阳光也落在了别人身上。
是又如何?越千寒隨手一挥喚出来一把披着厚厚雪白毛皮的椅子坐了下来,顯然没有要请暮北竹进去的意思。
暮北竹被他这般模样气得胸口闷疼,同样喚出一把火紅的椅子坐下。
两个在修仙界已经顶尖的人物,就这样在一处不知名的荒原,一人坐着一把奢华的椅子遥遥对望。
暮北竹嘴唇嚅嗫,半晌还是不甘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又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我没有发现?
越千寒抬眼望着对方,他似乎早就在等着暮北竹问自己。
和莊秋面前那个温和强大的样子全然不同,他唇角噙着笑,神色倨傲,我和他的关系,是你能比的?
他与莊秋是有月老树做见证,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道侣,他身上的金鳞散至修仙界各地,只要莊秋碰触到金鳞,他就能知道庄秋在哪里。
只是庄秋似乎并不怎么喜欢他的鳞片。
关系有多好?暮北竹见不得越千寒这幅得意模样,呛声道:他告诉你他是江音了?
庄秋对越千寒的态度完全是小辈的姿态,如果真告明自己的身份,他二人的相处模式必然不是现在这样。
越千寒唇角的笑果然僵了一瞬,但很快他收敛起了那抹情绪,只道:我知道便足以,何况你怎知他没说?
靡音琴重新问世,不正是庄秋在宣告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庄秋只是有些内敛而已。
暮北竹见他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心中平衡许多。
他们于庄秋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他身为庄秋的师尊,关系上要比越千寒更亲近,不等暮北竹摆出架子要求越千寒将自己的徒儿还回来。
越千寒忽地起身向自己身后远远望了眼,眸底划过一丝讶然,而后是赞赏。
暮北竹跟着他起身,什么也没看到,视线再落向越千寒时正看到因着越千寒动作,他挂在侧颈的白发划到背后,露出一点被衣领遮住小半的牙印。
那层浅浅的牙印不仔细看看出来,但在暮北竹这种目力極强的高阶修士眼中,和贴着他脸展示没区别。
另一边庄秋舞完一套剑法收势,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自己又向上飞跃一个小境界,已经达到合体期巅峰的修为,露出来一抹满意的笑。
寒星剑从他掌心飞出,笨重的剑身在半空中雀跃地跳了两下,然后亲昵的用剑柄蹭了蹭庄秋。
即便剑靈什么也没说,庄秋也能察觉到寒星剑的感激之情。
他笑着摸了摸剑身,应该的应该的。
这时原本静静躺在他識海内的靡音琴未经召唤自己从他識海中飞了出来,像个牛犊硬擠进庄秋怀里。
靡音琴琴身極硬,四四方方宛如一块巨大的砖头,当即传来咚!的一声。
庄秋一个没留意被拍得向后趔趄两步,眼冒金星,以往都是他在游戏里把靡音琴耍得虎虎生风,如今落到自己身上才有点感同身受。
只庆幸他一直在炼体,不然这一下子他少说得吐一口血。
咳咳!你干嘛啊?!庄秋有些生气,他和几个法器的器靈虽有联系,不过平时器靈都藏着不怎么暴露情绪。
像靡音琴这样实属行为异常,难不成是靡音琴在提醒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