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在山寨受的伤也已好了大半,不再流血,更何况辜向邪的伤是在京都受的。
至于彼时大火,辜向邪的烫伤更没可能在换药清洗后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了。
那蛊虫,真有这么大的威力吗,为何风青离从未感受过。
是他这个人太过无情了吗。
风青离在椅子上坐下,眉头紧锁:“世子,可否让青离替你把把脉?”
辜向邪皱眉:“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无需如此。”
“世子是成心让我心忧?”
辜向邪怔住,抿唇握紧拳头,几息后松开:“你……很担忧。”
“不该担忧吗?”
人非草木,俗能无情,更何况是面对自小一同长大的辜向邪,风青离心口有些闷,他见辜向邪受伤,不知为何竟比自己先前受伤时还要难受。
“那便看看罢。”辜向邪坐下,不自在地露出手腕,别开脸。
青丝垂落,脖颈微微发红。
风青离指腹按上去,眉头越皱越紧,方才说是去见将军,实则是去给那些伤患瞧伤。
一个帐篷的所有伤患,都找不出像辜向邪脉搏这般微弱的人,细若游丝,跳动不规律,像是随时会断线般。
风青离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般,嘶哑难听:“以后,不会再离开你半步了。”
解情蛊,刻不容缓。
“什么?”
辜向邪偏回头,他没听清,在想关于蛊虫的事,为何挖出了那东西,这个人的态度也没变化。
第22章 投药
辜向邪试探道:“我饿了。”
“想吃什么?”
军营伙食简陋,不易烹饪,他思索片刻才回应:“煮蛋。”
大娘子送的一篮子鸡蛋还带着,风青离点头:“劳烦世子等会。”
他起身走到帐篷外,低语:“十一。”
黑影飞速落在眼前,抱拳跪下:“公子。”
“去煮几个鸡蛋。”
十一默默领命:“是。”
辜向邪听见帐篷外的动静,自觉方才自作多情,他起身回到床边坐下,拉下帷幔躺下。
待风青离进屋,辜向邪翻身盖上被子,疲倦闭眼:“相爷做好,放在案上便可。”
帷幔重重,依稀看得见里面的人影,风青离站着面色古怪,难以启齿:“世子,青离先前所言,并无虚假。”
“青离……心悦世子久矣。”
[这话说出来你不害臊吗?]系统煽风点火。
辜向邪慢慢攥紧被子,睫毛轻颤:“辜家早已与我割裂,绑定我他们也不会出手。”
风青离叹息:“世子,这般误解很是伤人。”
“无意如此。”辜向邪起身掀开帷幔走上去,直视他,“相爷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他一无所有,不惧谋算,因为从他身上并没有能够索取的,他能做的从来不需要这个人费如此心机得到,从始至终辜向邪都一直站在他的一边。
那双眼眸泛起涟漪,似乎压抑着委屈,风青离不明白他为何不信,明明这段时日朝夕相处,抵足而眠,做过很多亲密的事,早已经超出挚友的界限。
他轻叹,圈住辜向邪的腰在那双眼眸中间落下吻,低语道:“辜向邪,成亲可好?”
不论嫁娶,荒唐一次,他风青离大概这辈子也只会和辜向邪成亲,从前不曾有过心动的人,此后大概也不会……
风青离缓缓松开手,正要拉开距离,却听到清晰的应答。
“好。”辜向邪重重咬在风青离肩膀上。
隔着衣物,如同搔痒般,风青离想如果对方此时没有被蛊虫控制就好了。
“何时安排婚事?”
“等黎城攻陷如何?”
辜向邪:“依你。”
风青离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若世子有其他的看法,也可提出来,婚姻大事是得两方相商才好。”
辜向邪垂眸,胸膛抽痛,为何明明和他的妄想一致却无法满意,他闭眼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缓慢攥紧双手:
“并无。”
他想要的并不是礼,而是爱。
风青离眯眼,不知为何此时辜向邪看上去有些难过,他虽是好意为了替对方解情蛊,但是也不愿为难人,何况婚约一事本就是件大事,自古以来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想他这般草率的。
只是他家里已经没有人了,而辜家远在京城,他怕等到回京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风青离笑:“世子可要悔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