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浔的手指很修长,夹着烟的时候更突出了骨节,十分地漂亮,仿佛一件艺术品,不管是做实验还是做别的什么,都很赏心悦目。
如果不再日后被人踩到骨节错位的的话。
昨日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戚浔有一瞬间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不太想继续纠缠一段没有感情只有利益的故事。
这很糟糕。
隔壁的门打开在此刻打开,许情提着菜篮子,瞧见男人脊背被挠出的抓痕,她尴尬地笑了笑:“小伙子起得挺早哈。”
戚浔垂眸轻轻弹了弹烟灰,礼貌点头,并不说话。
“你……是不是和小路挠矛盾了啊,他那个家伙刀子嘴豆腐心的……”
戚浔摁灭烟头:“没有。”
许情唠唠叨叨的话戛然而止,面色窘迫:“哈哈……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我还以为你们……”
“他比较喜欢角色扮演。”
“什么?”
冷风吹进戚浔穿着的老头衫,他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们感情很好。”
许情脑袋一时有点转不过来:“啊……这样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阿姨我还真不明白,不过不是吵架就好,小路不容易,要好好对他啊。”
戚浔微微低头看向对方菜篮:“会的。”
许情再次强调:“他要多吃肉补补,才能更强壮。”
戚浔想那个人应该不需要补了,肌肉挺结实的。只是平常外出时那身工装衣裤能很好地把身材遮起来,看上去宽肩窄腰没什么肉。
临走之际,他看向女人的背影,虽然住在廉价的筒子楼,女人的身材格外丰腴养得很富态,与这里寻常的租客并不一样。
他问:“阿姨,你们家经常吃猪肉吗?”
女人的背影顿了顿,没有回头:“哎?不经常啊,小伙子为什么这么问。”
“这样啊。”戚浔勾唇,幽幽一叹,声音却格外地冷,“经常闻见阿姨身上的血腥味呢,还以为大叔是杀猪的。”
筒子楼不远处便是菜市场,那里的案板屠夫不少。
许情无语:“小伙子闻错了,我先生是医生,你闻到的啊说不定是消毒水的味道。”
“这样啊。”
许情着急买菜匆忙离开,戚浔在他离开后仍旧站在原地,他单手搭在阳台上,等风将身上的烟味吹得差不多时,才转身准备进屋。
打开门之际,隔壁的窗露出半只阴暗的眼睛,戚浔握住门把的手微僵,装作浑然不觉正常地推门,进去后重新将门合上。
路钰已经醒来,他双腿盘坐整个人耷拉着没有力气,看到戚浔才好像又活了过来,立刻挺起了腰背,只是刚刚一有动作就忍不住小声吸气。
“你怎么穿起来老头衫?”
“凉快。”
路钰握住戚浔叠衣服的手腕,掌心处一片冰凉,像握住了一块冰,冻得人发颤:“你干嘛去了,大夏天的把自己关进了冰箱?”
戚浔:“真聪明,猜的很准。”
路钰翻了个白眼:“兄弟,你脸色也好白,干嘛去了?”
“抽烟。”
路钰啧啧称奇,这个人之前还因为他抽烟的事约法三章,现在怎么反而自己犯罪了。
“抽烟呛到了?”
“嗯。”
路钰侃侃而谈:“我给你说啊,抽烟的时候要过肺不要吸进去就立刻吐出来,要含一会……”
正说着,路钰忽然打了个哈欠,他抬头对上一道沉静危险的目光,声音控制不住地弱下去,他欲盖弥彰解释:“……那啥,我最近真的没抽,这不是你说的吗,吸烟有害健康,真的戒了。”
戚浔放下找不着扣子的衬衫,闻言看向枕边:“你猜我的烟从哪里找到的?”
路钰心虚地默默鼻尖,虽然藏了烟但是他真的没抽啊,不过放这么近确实很难信服,他没说其实自从上次因为这东西吵架,已经把它戒得差不多了:“好上瘾啊,我能得到一个烟味的亲亲吗?”
“不能。”
路钰想起来昨天的激将法:“戚浔,你是不是真的不行啊。”毕竟这个人长得真的很性冷淡,常年板着个脸,要是别人早就萎了,哪里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