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神色平淡:“嗯,我知道了。”
牧柳狐疑地看向他,他有些后怕地说道:
“大师兄你……该不会真想进禁地吧?!”
逍遥宗明令禁止进入书阁禁地,倘若真的进入其中,还被长老和天璇堂的巡逻弟子发现,轻则杖刑罚跪,重则因此逐出师门,能在逍遥宗修道已经实属不易,古往今来都没有弟子肯冒这个风险。
凤来仪没有回答,只是在思索。
牧柳又说道:“大师兄你知道上一个进入禁地的哪位前辈吗?”
凤来仪抬了下眼眸。
“是前掌门百里萧然。”
“什么?”凤来仪有些意外。
牧柳说道:“前掌门为了与魔教抗衡,在藏书阁找了强行开启灵坛的禁术。最终遭到禁术反噬,死无葬身之地。凡是进入禁地的人,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
凤来仪眼神飘忽了下:“你不是想要那个什么司南的么?怎么还劝我这个?”
“这能是一个概念吗?我的确想要。但是也没必要搭上同门的性命。”
牧柳焦急地劝他:“我知道你想为了小师弟,可也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如果对师弟没有影响,他一辈子安安稳稳不是也好么?可千万不要去禁地。大不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凤来仪一脸云淡风轻,他往后倚去,说道:
“你想什么呢,我在逍遥宗待得好好的,我找死进禁地干什么?”
牧柳想想也是,毕竟凤来仪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倒也不是想不开的脾性。
他说道:“且不说这个,程师弟现在被封印了经脉,大抵拿不出蝉蜕,也催动不了引火符。接下来怎么办?”
凤来仪扬了扬下颌,说道:“这点你放心就是。你看上面。”
讲授台上。
正当程思齐毫无头绪时,腕间的琉璃铃铛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乖徒。]
扶恨水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
这熟悉的声音让程思齐心头微动。他急忙抬起头,可找了半天他都没找到来人。
师父在哪里?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不必寻了,为师在用铃铛跟你说话,现在不要声张,按照我说的去做。]
程思齐小幅度地点点头,心道:“好。”
[乖徒,掌心放到蝉蜕上面。]
程思齐听话地将掌心置于冰蝉蜕上。
[嗯,接下来跟为师一同念咒。]
扶恨水默念一句,程思齐也认真地跟着复述。
他的掌心渐渐凝出灵力,如同锁链般缠住了冰蝉。
蝉蜕中的冰蝉刚要挣扎,磅礴的冰寒之气轰然爆发,冰蝉顷刻间碎成齑粉。
见到此情此景,牧柳不禁瞪大了眼睛:
“小师弟怎么使用出师父的灵力?大师兄,这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凤来仪抿直了唇。
叶流光看向他,有些害怕地说道:“大师兄你没事吧。看起来你好像要冒火了。”
“大师兄没事。大师兄可太没事了。”凤来仪露出狰狞笑意。
他一想起这个就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的好师父可太会捷足先登了。
师父怎么都能赶上救程思齐的第一线,不知道的还以为程思齐丧偶了,要续上弦了。
凤来仪握紧了拳头。
“……”
牧柳和叶流光对视一眼,俱是不敢说话。
台下暗潮汹涌,议论纷纷。
台上,程思齐看向自己的掌心,没想到师父居然能够远程控制他的灵力。
[不必在意听底下的议论。不用紧张。按照为师说的去做便是。]
“我知道,师父。”程思齐应道。
[现在你需要催动引火符,方才你师兄应该给你传送了不少灵力。]
“师父是怎么知道的?”程思齐好奇地在心中问道。
师父为什么可以催动他体内的灵气,又怎么知道大师兄方才给他传输灵力的事情?
扶恨水顿了许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接下来你需要催动引火符。你师兄方才应该教过你了。为师便不过多赘述。]
随后,铃铛再次泠泠晃了晃。